“可恶……”
仔细想想,只要不是上课,很少会用到教室。
(这个时间的话,体术室吗?)
也就是进行技能对应训练的场所。奥芬想到这里,转身正准备离开,这时——
他面对着门,突然停下脚步。
“…………!?”
奥芬惊恐地回过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感到背上一阵恶寒。
无人的教室,明明还是上午,却掩盖在一片昏暗中。脏脏的桌子。凌乱放置的椅子。弯了一支脚的留言板歪斜着,上面布满图钉的痕迹,却什么都没贴。窗边积满灰尘。
在窗户旁边,站着一个老人。
(什么时候……?)
他脑中颤栗。明明在一瞬间之前,那里还什么人都没有。
他的表情写在了脸上——老人笑了一声说:
“我只是站在你的死角里而已。”
声音低沉,冷静。虽说是老人,个头却比奥芬还高——当然体重还是奥芬较重。老人装束干练,身着绣了银线的漆黑长袍。奥芬认得眼前的老人。
“华尔·凯伦教师……”
“你还记得我啊,基利朗谢洛同学。”
老人说着往窗口瞥了一眼——
“我听说你回来了。你会主动来打招呼我很高兴,不过还是说完你会这样突然冲进来的理由再走吧。”
“我在找消火栓。”
奥芬简短地回答,同时紧盯着老人——华尔教师的眼睛。当然对方不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动摇。
华尔笑着说:
“米兰已经不是这里的学生了。你闯进这里来也没用。”
“……你是〈塔〉里最强的暗杀者。”
奥芬突然说起毫不相干的话来——他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了。他语速加快:
“这间华尔教室培育着许多危险的暗杀者。消火栓那家伙,恐怕是你最出色的门生吧。”
听到这句话,华尔讽刺般地撇起嘴角——像开裂的柏油路一样,薄薄胡须下的皮肤显露出来。
“的确就像〈塔〉里最强的暗杀者查尔德曼教育出来的,的确就像身为他的最出色门生的你一样。”
“别说这些假话。我想说的是你有必要负责!”
奥芬挥舞着手臂叫嚷起来。
“你这里,应该有提交到执行部的所有文件的备份吧?”
“我只看到昨天为止提交的文件。”
“那我现在就和你说!刚才——”
“不用了。你为何会这么生气——以至于会冲着我大喊大叫的原因。嗯,我都知道。”
华尔轻描淡写地继续说:
“你说的是龙族信仰者的袭击事件吧。”
“报告书上说信仰者全员死亡——”
奥芬控制住自己想冲向前去的冲动。
“我一个人都没杀——是消火栓那个混蛋趁我们不在了之后,将无法行动的那些人杀掉的!”
“确实——回收尸首的工作是我们教室完成的。他已经被征召进执行部,和我没关系了。现在却还要帮他处理善后,真让我意外。”
老人说到这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
“米兰会受到相应处罚的——大概是减薪吧。不过,我觉得也不能一味地责怪他。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双亲就被疯狂的信教集团虐杀了。”
“……这种事,我还第一次听说。”
奥芬怀疑地看着华尔——对方却不当一回事似的,表情平淡。
奥芬的视线从老人身上移开,环视教室。他这样做只是下意识。既然华尔教师唐突地出现在这里,那会不会还有其他暗杀者身份的人藏在这里,只是自己没注意到呢?
在他到处看的时候,只听见华尔说道:
“再说了,不用这样生气吧,基利朗谢洛同学。受到那些龙族信奉者袭击的受害者,不正是你们吗……”
“……他们说有同伴被魔术士杀掉了——就在消火栓杀掉他们之前。”
他再次看着华尔说:
“上周,龙族信仰者的集会所被袭击,所有人都被殴打致死,我听福瑞迪说了。他怀疑是你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