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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2024]幽阳君·雪落芳菲 > 十六章

十六章(1 / 2)

 “嘭——”

“啪——”

茶盏掷地,触及坚硬石砖,当下碎得不成样子。滚烫热茶从中流出,于容器碎裂之时泼出大半,溅了堂下之人一身,地上之余又湿其衣摆。他来不及不可置信,转眼一声耳光响彻其耳道,打得他头一歪,眼中金星浮现,哀叫一声。

“父亲......!”

“逆子!蠢货!”

苏石羽痛心不止,怒火中烧。

“我从没打过你,今日你记着——”

他倏地转身疾走,抓起堂上一把书信,深深地呼吸,恨得咬牙切齿。

“任你再花言巧语,愚蠢轻信,一旦漱星院鹰卫亲临,你与逆贼这些书信来往就是定罪的铁证!倘若有朝一日苏氏一族满门抄斩,你!还有生你、养你的我,和你的母亲,都是这笔血债的罪魁祸首,和间接真凶!”

“苏长义——”

尖锐之声压不住的愤然冷漠,失望非常。他冷眸冷面,语气沉沉中森然:

“我妻早逝,知我性情,她临死前曾握住我的手,怜你此后无母,叫我切莫忽视,须对你时时照看,事事上心,不求你未来官运亨通,扶家门青云直上,只盼你清白一生,知耻知顾,平安喜乐。我自认照做,待你不薄,时常偏宠,不算失信于人,不愧为人夫、为人父。你之聪颖,我也曾欣慰高兴,你之懈怠,我也曾松弛有度,你之忧疾,我也曾开解照顾......今日之前,我从未觉得我的孩儿如此愚蠢,如此莽撞,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不将父母亲朋之性命放在心上!可你今天之言,近日之事,告诉我,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苏石羽,竟教得你是非不分,黑白不虑,张扬轻狂至了无牵挂,置父母亲朋于身事外,而连同苏氏一族百年声誉,未来都将在你手中毁于一旦!”

“父亲!”

“别叫我父亲!”

一抹冷光乍然闪现,堂前墙上,剑身铮鸣出鞘。苏石羽单手执剑,青衣断带,意寓明显,惊得苏长义还欲张口辩解的嘴巴闭上,目光怔怔,头慢慢摇,身子一下子颓然无力,直直跌跪在一片残茶碎渣中,断帛声里顾不得疼痛。

许久的寂静之后,才是一人审判真正的落地。

苏石羽声音幽幽。

“苏长义,我的儿,不要自负聪明。你以为,济州之祸,杀得只是官场上的那些人吗?那年漱星院引路,陛下亲自执掌肃清行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济州官场,还有不少当地氏族,几乎被连根拔起,血染牢狱!整个济州,空了一大半。清算后,漱星院连夜迁了流藏各州的流民落户于济州,上下忙碌八个月不止。济州,原本百州之长,从此成为兴洲附属,至今仍在休养生息。你以为,只是杀官场?哈——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苏长义埋头不语。

“是我溺爱于你,是我放任于你。平时多让你读点书,多暗察了解一下民间百姓。你不读,不躬身于民,我亦未强逼,现在做出这等之事,问出这等疑问来反驳于我。呵,怕你不知,广常治下,济州之刁,声名远扬,早有邻州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甚至编纂童谣小调,暗藏讥讽,流传甚广。有些事,不说人人皆知,也是能让人明白何谓事出有因,有谁会觉得陛下嗜杀?让陛下有所顾忌?只会大快人心!只恨陛下仁善,不够心狠手辣,不能叫奸佞欺世之辈死绝济州!不能在刽子手行刑当日亲眼目睹拍手叫好!”

男人转身,背对唯子,神情、语调漠然到极致,也像是有什么从牙齿里挤出去,于言谈间就定了他的结局。

“正行,别恨我,你知道,你该怎么做。黄泉路上,你不孤单,待为父慢行,解决事宜。不怕你知道,你之祸事,我必上达天听,秉公处理。”

剑归鞘,锋则藏,声微现。雨意弥漫,闯到堂前,苏石羽青衣黑发,仪表堂堂,脸上,是已最好白发人送黑发人准备的冷酷。

可是冷酷不是无情,是情义太多。

“你,死罪难逃,我只能保苏家活。”

寒潮冷冽,沁凉荣耀。雪州之冷,有时冷的不是气候,是人心,是山高地远,来往耗时非常,缺罕的人脉与渠道。

这头雪州尚残留雪的呼唤,那头珑阳已载入新季的绿意盎然,带来谷雨前后,元微将至。

“妾从民间而来,曾偶有听闻关于这元微之节,于民间流传的小调。有道是,‘得元微赐福者,一来心想事成,二来佳偶天成,三来功名利禄皆有可能。’”

自湖心亭一遇,玉嫔开始时常来往东华宫中。她有时探望灵妃孟夜华,和淞婉良万凝晖吵嘴,有时来到阳修仪殿内,和她闲说一些小话。

女人也开始喜穿红衣红裙,衬得她面色红润,如花开盛放到极致不是落尽,是鲜红血肉再生其中,配之金饰都不及她本人一颦一笑醒目动人,清扬婉兮。

她的嗓音也不是一等一的特别,偏偏每每滑入他人耳里都仿佛一场盛宴靡靡,每个字眼的读法、高低都暗藏玄机,每一个停顿都似怀有深意。

“陛下久重民意,民间这样盛大的节日,放在宫中自然亦是重视。只是......幽阳君懂得,陛下节俭成习,不爱享乐,甘愿以身作则,不曾空名提倡。这节日么......当然就无甚好庆祝的了,多是以各处赐菜几道以示沾喜,再多的嘛,没有。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每每当日,往年夜深,陛下会宿在他看重之人宫里。”

玉嫔一笑,万种风情。阳修仪坐在一宫主位之处,膝头上放着书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听她慢慢说话,看她每一个瞬间。

“陛下登基十余年来,每逢佳节,多会陪伴后妃,极少数时才开宴席。熹嫔,商殿下,灵殿下,和已去的妍皇贵妃殿下那里,多是常去之处,陛下寝宫,也都快成他与灵殿下常相伴之所,这宫里的子嗣,也多出身于她们几人。妾这般说,幽阳君也能明白,陛下是何种的顾念旧情,不重欲色。”

一国之君,宫中老人竟仍能时时拔得头筹,稳坐长青。说明太多事。

楼犀兰未入宫前,从不知当朝陛下竟是如此神秘,如此......引人探寻,不似宫外任何一种传闻。

她的目光深处,从所注目之处挪移,重归该有的“注视”。她敛目,一副能让人看出散漫的平静如水来。

“宫闱之事,我初来乍到,本不该冒然妄言。只是......我有些好奇,和疑问。”

“哦?幽阳君有甚所疑,尽可讲来,妾若所知,必然道与相司。”

“若我所记不错,陛下有子七人,其中有女二人,有男四人,夭折一人。这些孩子之中年岁最大,也有两位八岁之人,可是为何......我似乎从未听过这些孩子的消息,见过这些孩子的身影?”

“这......”玉嫔似被问得一怔,抬袖掩面,美目一眨,柔婉动人,却不够大方自然,像是在有意端着:“不怪相司有惑,此事也的确算是只有宫中待久了的人才能有机会知道的事情了。”

“怎么?听通阳所言,难道这背后大有隐情?”楼犀兰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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