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沉思片刻:“带那七名宫女来。”
片刻后,七名宫女跪成一列,个个低头不敢看人。
朱标看向朱瀚,示意由他主问。
朱瀚缓缓道:“昨夜谁曾见罗宣?”
众人沉默。
他冷声道:“若不言,我便命人搜身。”
一名年长些的宫女终于颤声开口:“启王爷……奴婢在御花园见过罗百户,他当时……与人争执。”
“与谁?”
“奴婢不敢言。”
朱瀚眼神一冷:“敢隐瞒,按宫律处斩。”
宫女吓得直磕头,哭着道:“是……是陈贵妃的贴身侍女‘小雨’!”
朱标心头一震。陈贵妃,乃朱元璋旧爱之一,虽年过三旬,却仍宠冠后宫。
朱瀚缓缓起身,淡淡道:“带我去见她。”
御苑偏殿,陈贵妃居所。
她正坐于镜前梳发,听闻王爷与太子到访,神色一怔,却仍笑着起身迎接。
“臣弟叨扰娘娘,罪过。”朱瀚拱手。
“王爷何出此言?”陈贵妃温柔一笑,语气平和,“宫中出了命案,妾身也惊魂未定。”
朱标拱手:“娘娘,罗宣死前曾至此地。有人目击,他与贵妃侍女小雨争执。”
陈贵妃眉心一蹙,回头冷冷一瞥。片刻,侍女小雨被拖上殿来,面如土色。
“奴婢……奴婢该死。”
朱瀚上前两步:“说,你与罗宣因何争执?”
小雨瑟瑟发抖,片刻后终于哽咽道:“罗百户……要奴婢交出一物,说是陛下遗失的玉佩……可那玉,奴婢并无。”
“那他为何找你?”
“他说,是有人指的。”
朱瀚目光微闪:“谁指的?”
小雨哆嗦着抬头,看了陈贵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空气骤然一静。
陈贵妃神色不变,只轻声道:“王爷,这丫头胡言。罗宣若真怀疑本宫偷玉,岂非痴心妄想?”
朱瀚淡淡道:“娘娘勿恼,臣弟只是例行问询。”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在案上掀开一方锦布。那下方,赫然放着一只小盒。
盒盖微启,里面正是一半裂玉——与罗宣手中那半,纹理完全相合。
陈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朱标上前,声音低沉:“娘娘可有解释?”
陈贵妃的眼神一阵慌乱,忽然笑了笑:“那是陛下赐予妾身的玉啊,怎成了证物?”
朱瀚沉声道:“陛下御佩自有龙印,你这玉上无印。”
陈贵妃面色发白,忽然高声道:“你们——你们想诬我!我未见罗宣!”
她的声音回荡在殿中,透着一丝绝望。
朱标缓缓后退一步,看向朱瀚。
朱瀚却没有立即下令,只淡淡说道:“娘娘若真无辜,自会有真相。”
他转身对沈麓道:“封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午时,朱元璋得报,震怒。
“命案牵宫闱?!”他当即命朱瀚、朱标三刻内面圣。
当他们进入大殿时,朱元璋已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