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的梦境,换作现实时间也不过才短短一夜。
旅行者醒来捂着额头,沉默良久。
怜悯?
她真是要气笑了!
翻身下床气势汹汹地去找流浪者,可这种时候他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死活不见人影。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他想要藏起来太容易,但还是躲不过会读心的智慧之神。
“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手段吗?”流浪者自嘲。
将他的丑恶的欲望血淋淋地裸露在那人眼中,看她生气的模样,现在一定对自己痛恨极了吧。
外界的光线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闯入,模糊且遥不可及。
照着他的不堪,浑身刺痛。
“你应该和她好好聊聊,也许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如你想的那般。”
纳西妲知晓他太多痛苦,被抛弃、被欺骗、被误解,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最终走上了不归的殊途。
时至今日,拥有严重自毁倾向的人偶也仍在否定自己。
他不认同自己被爱的价值。
悲天悯人的神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他有所预料地打断。
“不要再干预我的事。”流浪者低下头神色晦暗,“该赎的罪我会去赎,不要从她下手……”
他踩着无声的步伐离去。
纳西妲望着他的背影思考。
如果什么都埋起来,没有光照没有灌溉,得到的只会是腐烂。
而她让旅行者做的,则是疏松土壤,让养分渗透。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用力过猛?
只可惜时间到了,熟悉的力道拉扯身体,她该返回提瓦特了。
“唉……”纳西妲心累地叹了口气,随后被黑色的漩涡吞没。
天空阴沉沉的,总有一场雨要下,却始终酝酿在云层中,将它的狂暴积蓄。
旅行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同样面孔的人,拙劣地扮演着她。
不出意外很快暴露。
这件事流浪者只是稍微了解了大概,便不再去关注。
相较于其他人对二号的好奇,他只想知道旅行者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或许在晒太阳?
他下意识翘起嘴角但很快又敛了下去。
那位据称是旅行者复制体的二号,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你好,阿帽。”他看起来超级不好惹啊呜呜呜……
明明是同一张脸,倒是比旅行者好懂。
流浪者轻呵了一口气,面色稍微平缓下来,他简略问:“有事?”
二号连忙从门后走出,双手紧握垂于身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旅行者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二号偷瞄了他一眼,“她说……如果你还想得到她的原谅,就不许再躲她了。”
“她很生气吗……”
“非常生气!”回忆起旅行者当时气急败坏地跺脚,二号很难想象有人能惹她到这种程度。
听到答案,流浪者垂下眼眸,又将自己塞进了阴影中,“我知道了……”
短短三天,与梦境中的时间一样飞速流逝,他没等来她的原谅,却等到了一个噩耗。
出现在横滨吞噬一切的异空间,就位于多托雷的实验室地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