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旳然心里一万分地拒绝这个噩耗。
“不会的,不会的,哥一定不会有事,他只是暂时下落不明而已,他还在等着我去找他。”
徐泽林看着这个样子的陈旳然,心里也难受万分,他把陈旳然拉进自己的怀里。
“然然,不要这样,你哥哥知道你这个样子也会难过的。”
闻言陈旳然愣住,顿了会儿,他推开徐泽林对着搜救队人员说:“你们看我可以加入搜救队吗?”
两人搜救队人员闻言有些愣住了,他们不休不眠抓紧抢救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出事人员家属自动请求加入搜救队的。
徐泽林听见陈旳然的话焦急道:“然然,你得节哀。”
陈旳然听见节哀这个词,他眼眶猩红地气愤道:“我节什么哀,我哥没事,我他妈节什么哀,他只是在等我去救他。”
说到最后陈旳然哽咽一下,声音透着绝望的温柔:“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我就去陪他,我不想我哥孤独。”
徐泽林没想到陈旳然对时茂的感情这么深。
他凝视着陈旳然,他这才明白两人之间的牵绊到底有多深。
陈旳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他转头对着搜救队人员坚定道:“让我去吧,我哥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在茫茫大雪下找被覆盖的人谈何容易,且搜救人员有限,搜救范围广,搜救人员见搜救任务繁重,于是也就同意了陈旳然的请求。
周围的亲属见陈旳然进入警戒线内跟着搜救队人员一起救援,一些年轻力壮的成年人也纷纷向搜救人员请示一起搜救,搜救人员见状心里顿时感慨万分,同意后,搜救队伍不断壮大,众人齐心协力地只为了一个目标——救出自己所爱之人。
徐泽林也不空闲,跟在陈旳然身边一起救援,在陈旳然几次要摔到的时候扶住他。
最后在一处有些远的角落里搜救仪器不停的闪烁红灯,并连续不断地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搜救人员赶忙挖开厚厚的积雪,测了测对着正在另一边抢救的陈旳然大喊:“陈先生,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陈旳然闻言,拿起铁锹赶忙向喊人的搜救人员处赶去,积雪很滑,陈旳然心急地跑得飞快,以至于往地上狠狠摔了一跤,头砸进积雪里,脸摔得生疼,头发及衣服上还沾了一些白雪在上面,看起来滑稽极了。
可众人都没笑,他们都理解现在的陈旳然是什么样的心情。
陈旳然赶忙爬起来,胡乱抹掉脸上的雪后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跑去,跑去从挖开的雪洞往下看,透过冻起冰霜的车天窗往里看。
明明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极容易辨认错人的,可陈旳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时茂,他激动又喜悦地喊着:“就是!就是我哥!”
说着搜救人员与陈旳然一起不断地挥动手里的铁锹,然后砸破车窗进,爬进去把时茂及时茂的司机救出去。
时茂浑身冰冻地像千年的寒冰,等候着一旁的医生检查。
因为救援,陈旳然洁白柔嫩的手早就起泡且已经磨破了,他抱着时茂手抑制不住地抖动,静候医生的宣判:“还有生命体征,不过病人有些缺氧,已经处于休克状态,赶紧送往医院。”
而时茂的司机经检查发现早已没有生命体征,起码已经去世了三四个小时。
陈旳然听见关于司机的结果,看了眼躺在雪地上已经去世的司机,心里惶恐万分。
是不是他只要再晚来半步,他也将永远失去哥哥?
想着他惊抖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时茂所在的救护车。
他就坐在一旁高度紧张地盯着带上氧气罩,躺在担架床上的时茂,仪器上显示的心跳指数越来越低,67、53、49......
陈旳然紧皱眉头地望了眼仪器,然后握住时茂冰冷的手,不断地呼唤时茂:“哥,我是然然,我就在这儿,你赶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陈旳然的呼喊好像被时茂听见了样,医护人员也一边治疗,时茂的心跳数逐渐升高变得正常。
陈旳然的心此刻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松懈下来,跪蹲在时茂的身旁,把额头轻放在自己紧握着的时茂的手上。
然后在心里祝愿祷告:希望哥哥快速醒来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