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他要上学,他必须去学校,只有参加高考才能去到陈屿所在的大学。
眼前已经一旁黑暗的陈黎想要反抗,想要大声地诉说,可干涩的喉咙挤不出一句话,只能哑然无声地张张嘴巴,最后陷入黑暗中。
不知何时,陈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意识也慢慢清醒,后脑勺依旧疼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头发上已经结了一些血块,捏抹下来,拿到鼻头闻了闻,一股锈铁血腥味窜入鼻腔。
皱着眉头拿开手,观察了一下四周,四周依旧一片黑暗,目光落到那道不远处的门上。
不行,他必须出去,五月中旬了,离高考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要回学校好好学习,他要考上哥的大学去找哥,这是他能逃离的唯一办法了。
陈黎在心里想着,准备爬起来向门口走去,可刚动一下,脚上的沉重感使他低头,入目的是粗大的铁索镣铐,就那么扣锁着他的脚踝,限制他的自由。
他逃离不了,他甚至走不到这间地下室的门口。
泪水再也不可控地流淌下来,他对着门口一声又一声地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只能听见自己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在狭小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
地下室里昏暗一片,也没有钟表,致使陈黎连是昼是夜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缺水又缺食物的陈黎实在煎熬不下去了,视线愈加模糊,他这段时间只有盯着那道门,他渴望门开的那一天陈屿就站在门口来接他,接他远离所有的一切。
“咔嚓”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陈黎用力摇了摇头使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死死地盯着门口。
心里在小心翼翼地暗语着:“哥……”
门被打开,光线冲进来,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的陈黎突然想哭,他眨眨眼睛忍住。
可进来的不是陈屿,而是囚禁他的变态父亲,在看清的那刻,陈黎的眼里泛起滔天的恨意,幽深的眼瞳直视着陈瑾。
陈瑾挥挥手让管家把食物、水以及药端到陈黎的面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黎道:“吃吧,吃了把药喝了。”
陈黎幽幽开口:“放我出去。”
“出去,是想跑了。”说着手里把玩着几个陈屿给他做的模型玩具。
“还给我!这是我的!!”陈黎挣扎着,铁链不断撞击发生金鸣的响声。
“你的?你和他一切都是我给的,连你们都是我造出来的,何来你的?”陈瑾好笑又极具嘲讽地说道。
“管家,把它们烧了。”
“不要!”闻言陈黎爬起来跪着,低头哀求,“我求求你不要,我喝,我后面都乖乖喝药。”
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药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喝得太急,呛得他咳了起来,药水溢出了嘴角,滴落到衣服,衣服上霎时就出现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他慌忙地擦了擦继续把剩下的喝完,然后倒着碗给陈瑾看,嘴里则满是苦味。
“早这样多好,之前居然还敢把药偷偷倒掉。”陈瑾狠狠捏着陈黎的脸,“你没有分化成alpha就一辈子都给我待在这里,凭什么他们都有alpha的儿子,我没有。”
“可……可以还给我吗?”陈黎的目光落到管家手里的模型。
陈瑾冷淡地看着陈黎,然后转身道了句:“还给他吧。”
地下室再次变得黑暗,陈黎伸手捡起那些被扔在地上的模型,一个又一个,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后来管家每天给他送饭和送药,他从管家的嘴里得知他已经被囚禁了23天,今天就是高考,可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心思了,他的思想与精神已经麻木,就算到了考场他也考不上哥的学校了。
那些药的副作用也不断地折磨着他,在深夜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撞着墙,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驱散药物带给他的疼痛。
他不是没有自杀过,可是地下室里有监控,他每次都被发现,被救治之后迎来的是一顿暴打和喝不完的药水,以及被烧毁的模型残渣。
他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
冷汗一颗又一颗地从额头滑落,噬骨的疼痛再一次遍布全身,陈黎握紧手中那唯一仅存完整的机器人模型,身体不断翻来覆去,头要炸裂一样,他抓狂地再一次冲向墙壁。
只要把自己撞晕了,他就能熬过这一次。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悉悉索索转动门锁的声音,在他疼的要死去的那些夜晚还没有谁来看过去他,陈黎不顾额头上冒出的鲜血,转头看向门口。
“小黎!”
熟悉的声音响起,入目的是他三年都未见过的陈屿。
陈黎时常死灰的眼里闪起惊喜的光芒,可他又很难过,委屈全部涌堵在喉咙,他支吾了半天才喊出一句:“哥吗?”
他太害怕了这是假的,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幻想出过这样的场景,他都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可实现告诉他这一次不是梦,陈屿把他抱进怀里,他听见哥用哽咽抽泣的声音回复他:“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