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秘密 经过了大半年的书法练习，莫不悔早已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也明白了王归语的用意。原来他是想借助那支粗重的铁笔，在莫不悔写字时需无杂念，配合丹田之内的精气方能将铁笔控制自如。只要自己被身外事物分神，心中杂念一起，手中的力道便无法掌握，纸上留不是下了一滩墨渍就是写的异常难看。

这大半年他再也没提过要走的话题，虽然有时候对那个王归语是怒气恒生，但看在“菩提练神诀”的份上也忍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清心林大半年来几乎没有一个圣人来过，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自己和阿成两个人对视着发呆。

如果阿成性情活泼些两个人有话题也就罢了，但这个家伙成天除了干活就是练功了，莫不悔有时无聊逗他他也只是一笑完事，弄的莫不悔倍感无趣。实在无聊了就乘着阿成不留神偷偷溜出清心林去这附近转悠，顺便再弄些野味开开荤。

每次阿成知道后虽然都要埋怨他几句，但也不会告诉王归语，久而久之莫不悔胆子也就更大了，经常一个人白天跑出去，直到天快黑才回来。不过这也没耽误他修炼时候的进度，毕竟要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整日栓在荒无人烟的清心林也着实太为难了他。

阿成从冬天起就开始练习剑术，王归语传授阿成的是归元派入门的“剑气二十八式”。听说说这套剑术其他长老门下弟子在第二年就可以开始学习，碰巧这个规矩在清心林这里是行不通的。

开始莫不悔吵着也要和阿成一起练习剑，王归语一言否决说不行，气的莫不悔又大骂他“老迂腐”、“老呆子”，但也不再去求他。甚至阿成练剑的时候他也会忍着不偷看，硬是跟他赌着这一口气。

这天风和日丽，莫不悔在书房里练了两个小时的小楷只觉得手笔臂微微发麻，便放下笔来。甚是无聊他忽然想道：“今天反正那老头又出门去了，阿成现在亦出门砍柴去了，我不如这时候溜出去玩玩。反正头传的口诀我尚有二十多句来不及修炼，也不急着跟他要后面的口诀。”

想到他就没有逗留，熟门熟路穿过清心林朝山下走去。沿着幽静的小路走了小半个时辰前面一处山坳里楼宇参差，那是王归圆居住的的“晚霞居”。莫不悔当然不会去那里，远远绕过晚霞居朝西而去。

美国多会，水流声渐起，远处山梁上一道白色的瀑布挥流直下，在百丈高的地上汇聚成一个偌大的水潭。但见水中雾气升腾，水也是清澈的犹如蓝天一般，宛如一副美妙的画卷。抬头望去，王归圆的晚霞居正巍峨伫立在山梁之上，屹立在白云之间。

莫不悔站在水潭的山石上褪去衣裳放在石头底下压好，只留了一条裤衩便跳入潭中。此时正是初春不久，水中依旧冰凉，但莫不悔全身精气流动竟感觉不到冷。

在这水潭里有不少鱼虾嬉戏，莫不悔半个多月前曾来过一次，抓了好几条鱼饱饱的美餐一顿。这些日子王归语一直没出门，莫不悔苦一直忍到今天才有机会悄悄地溜出来。

他先舒舒服服洗了一把澡，然后一个猛子扎到谁潭深处畅游起来。正玩的开心，耳旁之中忽然听见隆隆瀑布声里有一女孩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刘师兄，瀑布这里已经到了，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莫不悔听出这声音像是萧善柔的，心里一惊，觉着自己这个样子要被她看见可不大好。蓦然回想起来，自从上次她被在清心林气走后真的再没来找过自己，反倒给自己落得个清净。

他一头扎进水里游到潭边一块巨大的山石后藏了起来，就听见脚步响起，似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在瀑布落在水潭上的石头上传来的轰隆声之中常人跟本听不见这细微的脚步声响，甚至也听不清旁人的话语。但莫不悔的内气初有小成，耳朵远比一般人灵敏许多。

就听姓刘的师兄道：“柔师妹，小的时侯我经常和你到这瀑布边玩耍，还一起抓鱼抓虾，你可还记得？”

莫不悔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一下子想起那日在清心林中出手殴打自己的人里面便有他，不由埋藏在心底的怒气突然蹿了出来。

萧善柔哼了一声，冰冷的说道：“你将我邀到这儿，就是想说这些事情么？”

那姓刘的师兄沉默半晌才道：“当然不是，我觉得这大半年来你一下子对我冷淡许多，也不怎么搭理其他师兄弟，只说自己要专心练功。可是多数时候我都会看见你一个人在发呆，还会暗自脸红啊！”

萧善柔不快的道：“你别胡说，我哪有？”

姓刘的师兄叹了口气道：“你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的，承蒙师父恩惠收留我做他的弟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你的脾气性格我再清楚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心上了，对不对？”

莫不悔心中好奇，心想这么凶的小姑娘也会喜欢上别人吗，不由的探出脑袋，朝两人所在的地方望去。

只见萧善柔似坐非坐的依靠在一块山石上，大半年不见已是出落的更加迷人，白如羊脂的肌肤，丰韵迷人味道让莫不悔看的也是一呆。

听见刘师兄这么说，萧善柔白嫩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不要胡乱猜测，我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更不会喜欢一个人。”

“还要骗我么？”刘师兄不快的道：“到底是何人，是王师兄，吴师弟，水师弟还是彭师兄？”

他一口气念了一大串名字，萧善柔只是紧闭嘴唇一个字也不说。

“难道是上次来的陈林？”刘师兄不肯死心，继续追问到：“他是天狼山派的掌门陈阴山的孙子，生的又是一表人材。在晚霞句哪里住的那半个月里几乎每天都要找你切磋剑法，该不会真的是他？”

莫不悔心道：“这个姓刘的家伙真是奇怪，非要问出别人喜欢的是谁才肯善罢甘休？就算告诉他可又能如何，反正看样子不会是他。再说这个女孩这么凶有什么好，大小姐脾气，刁蛮任性，依我看离她远点才是自己的福气。”

那边萧善柔还是没说，一双纤细的小手轻轻的拨弄着山石旁的花草，明眸之中透露着些许疑惑。

那刘师兄只当自己说对了，大声叫道：“果然是他！我刘生除了家世背景之外有哪一点不如他，你却毫不在意我们十多年来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却偏偏喜欢上那个小白脸？！”

他面目狰狞，青筋爆起，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怖。

萧善柔似被他的咆哮声从沉思里惊醒，见他模样狰狞可怖不快的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和你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了了？那个陈林更是与我无关，连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是再如此胡搅蛮缠，我便去告诉我爹！”

刘生一听萧善柔亲口否认喜欢陈琳的事情，瞬间多云转晴连忙道：“柔师妹，真的吗？”

萧善柔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道：“这个回答你该满意了吧，刘师兄。”声音比刚刚更是冷漠了几分。

刘生痴迷的望着萧善柔，红着脸道：“对不起，柔师妹，我只是。。。”

萧善柔看他忽喜忽悲的样子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道：“刘师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你捉鱼摸虾的小姑娘了，你对我的心意我怎会不知。可是我小到大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哥哥一般，绝没有其他的念头，我希望你也不要心生其它的念头。”

刘生听到这话呆住了，好像一时间难以接受，他愣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柔师妹，你的意思是说这么些年你从未喜欢过我？”

萧善柔点点头道：“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你，有谁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莫不悔忽然想起那个一直叫着“不悔哥哥”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一定已经忘记自己了吧？想想也是，自己不过凡尘之中一个渺小的存在，甚至是许多人眼里的垃圾，还有谁会想着自己呢？

莫不悔却不知道，远理归元派之外的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一个小女孩正用她清脆诚恳的声音默默祈祷她的“不悔哥哥”平安无事。

“我不信！”刘生叫道：“你以前一直喜欢和我偷偷溜出去玩的，有时候连水师弟他们也不带，你不可能不喜欢我的！”

突然间，他瞪大眼睛盯着萧善柔道：“你跟我说实话，其实你心里还是有了喜欢的人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对我说出这番让我死心的话！”

萧善柔神色转冷，淡淡的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逼问我？既然如此，我告诉你，我心里的确有喜欢的人了，但这个人即不是你，也不是你认识的人，你绝不会能想到他是谁！”

刘师兄脸色异常难看，大声问道：“是谁，你快告诉我？就算死心我也要知道我差在哪里了！”

萧善柔的娇俏的脸上出厌恶神情，扭头哼了声道：“我没空跟你闲聊，我得回去了。不然爹发现我不见定要说我了。”

“柔师妹！”刘生见萧善柔要走，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萧善柔面若寒霜，冷声道：“刘师兄，你要干嘛？”

刘生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不禁一阵心虚，颤抖的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