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叫我学这些妓-女勾人的法子?去勾引阿珏?”纪芊抬头问赵霍。
“食色性也,这些女人虽然贱,但胜在了解男人。”赵霍不管再猥琐不堪,到底也是皇家教养,他举箸而食,仪态也是极好,不过他说的话依旧没羞没躁。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头野兽,每个男人偶尔都会有克制不住想要变成野兽的冲动,这就是**,阿珏性格善良敦厚,其实是很好掌控的,只是你过去不得法罢了,你若能撩拨起他的**,以他的性子,必然对你负责到底。”
赵霍真狠,毫无廉耻的教纪芊怎么算计自己的弟弟,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良心未泯还是如何,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于是也狠狠喝了几杯。
纪芊闻言只是笑而不语,自斟自饮,又给赵霍满上。
“大表哥,你对我真好。”纪芊叹道:“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本王讨厌那个什么馥雅郡主。”赵霍再饮,却阻止纪芊继续喝下去,道:“我知你酒量不错,却也不能多喝,姑母不知我带你来这种地方,若你醉着回去,我便没法交代了。”
“什么嘛,果然是因为我母亲。”纪芊低低一笑,上次她问过赵霍,为什么和她亲近,赵霍说是因为臭味相投,她才不信呢。
纪芊指着赵霍,到底喝了几杯,说话不顾忌了许多:“我几乎要以为,你对我母亲有不可告人之意图,说罢,那尚书夫人那么老,你却还喜欢,难道你其实喜欢年长的女人不成?”
赵霍闻言,几乎要喷了出来,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你可真敢想,姑母养了我几年,我敬重些,难道就不该么?念你现在喝了几杯就说胡话,我就不罚你了,若是平常你敢这么说,我定要好好收拾你。”
纪芊不信,歪着脑袋笑道:“收拾我?你要如何收拾?”
赵霍从未打骂过纪芊,不管两人闹得多么不欢而散,但实际上,他对她还是有情有义的,故而纪芊有恃无恐,量赵霍不会对自己如何。
纪芊笑看赵霍,赵霍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之下,突然,两人同时想到赵霍唯一“收拾”过纪芊的一次,那一次,在围场,他怒极攻心,才会强吻她。
这件事对于这两人,偏偏都是努力去忘记的,现下想起了,顿时各自心中莫名突了一下。
这回,纪芊先岔开了话题,她侧开脸,手指无意识的叩击桌面,状若随意的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讨厌陈卿依?”
“嗯。”赵霍低头闷闷的喝了一杯。
“为什么?天真烂漫,本性纯良,我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
赵霍默了默,仍是低着头道:“……她不过运气比旁人好罢了,本王偏偏不喜欢这种撞大运的,比其她来,本王倒是觉得,太子妃这个位置你更实至名归。”
“哦?”这话纪芊着实爱听,回过头来,双手改撑在桌上,托腮看着赵霍,一双眉眼忽闪忽闪,很想听下去的样子。
“有时候死缠烂打,屡战屡败,也不容易,哈哈。”赵霍肆无忌惮的笑着,见纪芊拉了脸子,双眼狠狠瞪他,方才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有时候不放弃自己的坚持,也是一件值得人敬佩的事情,不是吗?”
若说出现的早,纪芊比陈卿依要早,若说定情,她和阿珏情愫早生,若说付出,她也绝不少于陈卿依,这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说以前赵霍心里还有些讨厌纪芊,那么现在也没有了,他发现,曾经被他嫉妒过的她,并不是天生的幸运儿,她的一切,其实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努力去争取才得到的,他们这样的人,也许只有同类,才会理解同类。
说心机也罢,手段也罢,也只有他们自己才了解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不予余力去争取的感觉。
纪芊听了他的话,心中默默的回味,神色又黯了黯。
不放弃自己的坚持?
她没有放弃阿珏,但是她放弃了呼烈儿,现在连阿珏也要放下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受这样一句话?
“你说错了,我已经放弃了。”幽幽一叹,不顾赵霍的阻止,纪芊继续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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