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生于宫廷,虽生性仁厚,但并非蠢人,也见识过不少后宫争斗,所以难免多心,他半年前初次在殿上相见,心里就暗暗有些喜欢陈卿依,后来也知道陈卿依对自己有意……但纪芊是他的表姐,更与他青梅竹马,感情非同寻常,他乃是重情之人,绝不会私而厚此薄彼。
故而,方才自纪芊出现,他才会对纪芊很是关注,对陈卿依略有冷落,可如果因为这样,造成了陈卿依不快……那么他只能说,他对她非常失望。
他很想相信陈卿依真的不是故意的,又觉得阿芊表姐太过可怜,因此十分纠结,只好越发柔声宽慰纪芊,见她不提祸首一句,还为其开脱,越发觉得表姐好了。
等到僧人带着软轿来,太子便起身,护送纪芊下山。
原本的那些小姐们,本就水火不容,一言不合,事情到此,更觉没趣,也就跟在后面,同下山去了。
太子送了纪芊下山,心里仍是内疚,又要送她回公主府,纪芊这回没有推辞。
待她从软轿上下来,被青娥扶进了马车,几位小姐都上前来与她拜别。而那一边,士子们也和太子和大皇子拜别。
李家小姐最后到了纪芊的马车旁,此时前面的几位小姐已经走开,四下里并无外人,纪芊悄声对她说了三个字:“做得好。”
原来暗里绊了馥雅郡主一脚的便是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也悄声道:“郡主离开太久了,安阳城的某些小姐变得不知分寸呢。”(戳章,此乃纪芊脑残粉!)
两人正说着话,一声马啼嘶鸣,是给纪芊拉车的两匹马中的一匹躁动了一下,呼烈儿用手一拉,拉稳了那马,然后在它背上抚摸,安抚住了它。
她们刚刚说的话,以呼烈儿所处的位置自然都听见了,但因他是纪芊的护卫,李家小姐没有太在意,只是他稳住了马之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而那一眼,便正好与抬头望他的纪芊对上。
纪芊目光黯了黯,然后回头看这李家小姐,又对她笑了笑,道:“总有她们后悔的时候,你去吧。”
李家小姐福了福身,便走了。
待到太子骑马过来,纪芊已经吩咐了下去,于是太子及随人在前,纪芊的马车和护卫们在后,一路回公主府去。
而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只余下了馥雅郡主和朱小姐、周小姐以及赵合丰。
陈卿依已经感觉到了太子对她的漠视,似乎有怪她害昭荣郡主受伤的意思,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很是难过,又见几位闺中好友面色不好,还以为她们也怪自己,就更加难过自责了。
谁想,未等她说话,那位一直跟她要好的靖安侯之女赵合丰,就冲她发了脾气。
赵合丰忍了又忍只有一句话,她愤然道:“馥雅郡主……”
陈卿依看向她,眼神疑惑:“嗯?”
“我想问你,你究竟要有多大意,才会将狼带进羊群里?!”
陈卿依瞪大水灵灵的眼角,有些错愕,仿佛不懂。
赵合丰见她这个样子,也不想多做解释,冷笑一声,拂袖离去,随之,朱小姐、周小姐,也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跟着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馥雅郡主顿时有了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
安阳城是一个浮华的国都,美好事物流于表面,而真相则隐藏于扑朔迷离之中,就如可怜的馥雅郡主,身边总会有许多善意与不太善意的人,可是单纯的她究竟能不能分辨清楚,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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