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大娘伸头瞪眼,眉飞色舞:“又高又壮,一身的肌肉!一开始是那贝儿爷招的打手,听人说打起人来不要命,慢慢爬成右护法了!”
“天呐,这跟老银头有什么关系?”
大娘道:“那贝红,据说前段时间立了功,贝儿爷要给她办个招婿大会。说是招婿,其实就是光明正大地给她纳个面首。老银头打了一辈子银器,没啥能耐,就一个儿子,长得俏,在这十里八乡都有名。”
“丫头,你要知道,咱们这普通老百姓,要是不撞狗屎运有那个修仙的天赋,那这辈子都别想成仙了!”
“可跟在贝儿爷手底下不一样,贝儿爷自有法子,若是老银头的儿子能入的了贝红的眼,那他爷俩,也算插了膀子的鸡,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呀——”
原来如此。
凡朝心里了然,又问道:“那您方才说,他二人死了是怎么回事呢?”
大娘摆摆手:“嗐!”
“我就那么一说,老银头得有个十来天没着家了。”
“姑娘,下面的话都是我猜的嗷,你自个掂量掂量。”
“那贝红要招面首,竞争力可大得很呐,贝儿爷跟前的红人,谁不眼馋?俺们这片地方,有个姓钱的豪绅,他家小儿子,对这次招婿势在必得。可老银头的儿子长得貌美啊,正合那贝红的口味。为了这事,姓钱的一家没少打压老银头。”
“可老银头不服气啊,非梗着脖子要参加招婿大会,我估计啊,老银头是被那姓钱的,想了个什么办法给害了!”
这下听明白了,凡朝委实没想到,刚找到的线索,会因为这种不可思议的原因断了。
辞别大娘,二人打道回府,一路上,凡朝慢慢想着应对的办法。
刚到风暖院院门口,凡朝抬脚踹开大门,手里提着一串好吃的,乐陶陶地进了门。
方巢夏手里提着另外一半她买的东西,默不吭声,跟着她进门,把被踹开的大门关好落锁。
刚进来,凡朝就扯开嗓子喊道:“快出来!姑奶奶我打猎回来了,有好吃的!先到先得哦~”
片刻后,另外三人就冒了头。
撑花是她主人忠实的小狗腿,立刻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接过凡朝手里的东西:“哇塞!太开心了,正好我饿了!主人你怎么那么好!”
凡朝搂住她,搓了搓她的脑袋:“当然啦!主人我可是时时刻刻想着你们呀!你们呢?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
方巢夏拧着眉毛,没忍住,露出个无语的表情,搡了下凡朝的肩膀,从她身旁掠过。
夏经抱着胳膊笑:“唉唉唉,瞧见没,石头姐都被你俩给膈应跑了!”
“你说夏夏?”凡朝收起腻歪劲,三两步跑去追方巢夏:“夏夏——夏夏——你怎么了~”
夏经受不了:“还追还追,没看见人家都不想搭理你吗!”
坐在饭桌上,凡朝买了青团,荷叶鸡,还有一大堆她想吃的鸡零狗碎。
这些玩意儿,以前在曦舞当二殿下的时候没法吃,神静安看着,不让宫女惯着她。
她只有等出去游荡的时候偷偷吃一点,还得小心不被神静安发现。
后来没了管束,反而没机会吃了。
现下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她不得甩开膀子吃个够本。
坐在饭桌上,顶头烛火摇曳,堂屋的门未关,从屋外洒进来丝丝缕缕清凉的风,阵阵饭香沁鼻,好不快活。
夏经细白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青团,小团子微微热,拿在手里,已经能想象到它的香甜。
他垂下眼睛,长睫掩饰下眸里的波澜,犹豫半晌,剥开油皮纸,送入口中。
“好甜。”
他微声道。
一边吃饭,凡朝一边把今天的事情同步给大家。
须臾后,凡朝道:“我和夏夏已经去钱家打探了一番,钱家人矢口否认与老银头有关系,更不承认做过什么,油滑的样子,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妄河接话:“又不能屈打成招,他们要真咬死了不知道,你也没有办法。动作太大,还容易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