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也头戴长布帽,差不多十人一组,多为女人,穿着上和刚才饭桌前的男人差不多,只是上身多了件四四方方的短对襟。
粗看之下,这些女人浑身带伤,一股煞气冲天,让凡朝看了后,情不自禁掂量起来,自己要是跟这伙人对上,还真不一定有胜算。
她赶紧往相反的地方避去,七拐八拐之后,才继续往西三洞靠近。
可越靠近西三洞,守卫也越严。
突然,空地处一队守卫的末尾,一个女人似乎察觉了什么,猛一转头,朝凡朝的方向看去。
凡朝立刻闪进旁边一个洞口内,那女人没看见人,以为自己看错了,摇摇头,又回归到队伍里。
凡朝缓了缓惊魂未定的心神,定睛一看,她随机进入的这个小洞,竟然是某群守卫的卧室。
石床上堆着几件守卫服,凡朝眼睛一亮,立刻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守卫服,就出了门。
她装作自然地往西三洞走去,效率比刚才小心翼翼地躲藏快多了。
一直顺着泥土路往下走,越靠近关押修仙者的西三洞,环境越幽深,洞内也越狭窄,有些地方甚至到了需要矮身前行的地步。
绕过一个高高的土槛后,两排牢房在凡朝眼前铺陈开来。
她立刻冲进去,只见最前头一个牢房内,正中央悬吊着个身着紫衣的修仙者,凡朝认识那衣服,是中州除曦舞的登天阁外,最大的修仙学府——斓明宗的校服!
斓明宗门槛非常高,里面弟子个个修为不俗,而眼前这男人,面色煞白,浑身脏乱,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分明已经被折磨到尽头了。
更诡异的是,悬吊他的绳子是穿过他的腋下固定的,而他的两条手臂自然垂下,从手腕处接了两条长长的软管,正输送着一股股新鲜血液,往地上类似羊肚的透明软袋里灌。
软管内的血液泛着微微青光,一看就知,是蕴含着充沛灵力的血液。
原来这就是“血羊”啊!
凡朝胃部一阵阵翻涌,头皮发麻,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气。
原来在这世间,还有针对修仙者那么狠毒的手法!
这群凡人,抽了修仙者的血后,再使用他们的灵力,继续捕猎更多修仙者,长长久久,生生不息。
凡朝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牢房,不知这诡异的凡人洞,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一百年前的大苍,可从未听过如此恶毒的事情。
也不知神灵越是否知晓此事。
还没等她深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一个守卫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说着,她双手如电,立刻向凡朝抓来。
凡朝心中大惊,她是何时露出破绽的?这守卫丝毫不带商量,灵力高强,恐怕凶多吉少。
还不待她想出办法,守卫的杀招已至近前,下一秒,凡朝再一次落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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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来,凡朝睁眼瞧瞧面前的两张脸,是冬冬和杨窗。
“唉?”
凡朝疑惑:“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仔细回想一下,照当时那守卫凶狠的样子,不可能让她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她疑惑,杨窗及时解释道:“是我给你救回来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所以醒了就去寻你了。”
“结果没想到,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冒充守卫。要不是我及时杀了那守卫,把你带回来,恐怕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听到凉透了几个字,冬冬吓得一哆嗦,立刻扑到凡朝跟前,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凡朝奇道:“原来是这样,多谢。”
“可我自认扮演地没什么破绽啊,带着那古怪的大帽子又看不清脸,那侍卫缘何一下就认出我是假冒呢?”
杨窗解释:“因为你不臭。”
“嗯?”凡朝疑惑。
“但凡是正在换血的凡人,身上总带着一股臭味。许是那血在体内出现了排异反应,隔老远,都能闻见一股腥臭味。”
“原来如此。”凡朝回想到,她一路的确都闻到异味,还以为是这洞内幽深,又养猪,才那么臭的。
冬冬听到这话,小鼻子嗅了嗅,开心道:“咱们三个都没有味哎。”
凡朝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了,咱们三个都是好人。”
听闻这话,杨窗抬头,瞧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