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没有用,只能赌一把了。
正好凡朝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血,是不是有解毒洗髓的功效。
方巢夏很快过来。
凡朝接过碗,举起之前割开的血口,放了满满一碗血。
方巢夏看着她的举动,惊诧道:“你干什么?!”
凡朝闷哼一声,放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感觉周身的温度都随着血液散去,连灵魂都冷了起来。
她摇摇头,已经说不出来话。
眩晕感越来越浓,她都已经分不清是幻境来要人,还是她到了强弩之末,要昏过去了。
一碗红澄澄的血放好。
凡朝虚弱道:“快、快喂给她。”
方巢夏忍住心疼,按照她的指示,将撑花扶了起来,一碗血悉数喂了进去。
最后一口进肚的时候,撑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捏了起来,身体疯狂颤抖,一股股黑气从七窍中喷出,额头大汗淋漓,状况非常激烈。
凡朝松了口气,看来是起作用了。
她强忍着虚弱,把手臂包扎好,再抬头时,撑花已经睁开了眼睛。
撑花靠在方巢夏的怀里,第一眼就看见了凡朝。
颤抖着撕裂的嘴唇说道:“主……主人……”
凡朝想应一声,可嗓子嘶哑无比。
她缓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虽然身体又痛又疲惫,可心头大石落了地,也算无牵挂了。
正想放任自己的意识堕入黑暗中,突然,一声飘渺圣音,穿破空间,击碎妄想,无比清晰地响彻在她的耳边——
“罪女凡朝!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是神灵越的声音!
她追来了!
—————
凡朝一瞬间以为自己做了梦,可瞧见方巢夏同样惊诧的表情,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
她的心狠狠提了起来,怎会如此!怎会那么赶巧,就在几人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被她给追上来了。
此战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狠狠一口咬在伤处,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当机立断道:“夏夏,你不要应战,快带着撑花躲起来。”
方巢夏错愕:“不行!那你怎么办?”
凡朝闭了闭眼,明知自己已经跟神灵越到了不死不休无可挽回的地步,还是开口骗了她:“那是我姐姐,她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的。”
“就算她铁了心要杀我,我也有办法,你别管了,撑花虚弱,你也无灵力了,先走才是正确的。”
方巢夏:“可是——”
“方巢夏!”凡朝第一次喊了她的大名,命令道:“听我的,快跑,要不只能全军覆没,你放心,等脱身后,我一定会和你们汇合的!”
听她这样说,方巢夏没有办法,只得怀抱住撑花,开了窗户,立刻闪身,匆匆逃命。
凡朝望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赶紧关了窗户,才缓了口气,神灵越的声音已经实打实出现在门外——
“好妹妹,快出来,姐姐想死你了。”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凡朝心里涌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这个声音的主人,本该是她最亲、最信赖、最能依靠的亲人,可现在,却是她最该害怕的索命鬼。
凡朝心知躲不掉,死劲绷着神经,不让自己昏过去,装作轻松的模样,开了门,向神灵越道:“好姐姐,是想死我呢,还是想我死呢?”
神灵越一袭金树神主袍,端的是高高在上雍容华贵,对比凡朝的落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