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一路走来,她一直在小心掩饰内心的不安。
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给其他人,还有主人添麻烦。
虽然其他几人从未表露过对她的不耐烦,可每次遇到危险,撑花只能等着其他人的保护,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为团队提供帮助了。
这样想着,撑花扭头,瞧见了角落里一个无人驻足的摆件。
展台上静静陈列着一套袖剑,小巧精致,但是没有那些附加的功效,所以无人问津。
撑花靠近几步,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袖剑锋利的剑刃。
谁知她的手刚伸了上去,还没有触碰到实物,就被一人抓住了手腕。
紫衣牙人大步走来,抓住她的手腕高高抬起,愤怒地呵斥道:“哪里来的叫花子?!!”
“谁让你碰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话音刚落,立刻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凡朝几人定睛一看,被训斥的人居然是撑花,赶紧围了过来。
凡朝上前一步,隔开那牙人的手,冲他道:“干什么你!”
那牙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反驳他,要知道他们这些能在会场工作的人员,都是跟修者有点关系的,比在场这些凡夫俗子高贵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凡朝,以及她身后几人一眼,破衣烂衫,衣冠不整,一股子穷酸气,在凡人里都算下等中的下等。
因此下巴抬得高高的,轻蔑道:“是这位小姐先坏的规矩,唉我说客官,我们这仙品会里的宝贝,可没有低于五十两的。碰坏了,你们陪得起吗?”
“五十两?”撑花心道,怎么会那么贵,夏经他们把马和马车卖了,拢共才换来一百两。
那一百两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这区区一件玩意,就得五十两。
想到这里,她拽住了凡朝的袖子,瑟缩道:“算了吧,主人,的确是我不懂规矩……”
听到这话,凡朝皱了皱眉,低头望着撑花道:“你怎么坏的规矩?”
撑花看到她的脸冷了下去,心中怕的不行,也无比后悔,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事:“我看那袖剑好看,就想摸一摸——”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向那牙人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那东西不能摸,您放心好了,我没碰到它,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唔!……”
话没说完,凡朝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还没开口,牙人似乎对于撑花的卑微十分受用,得意洋洋地叫喊道:“晚了!谁知道你有没有碰到。”
牙人看着身边窃窃私语的众人,更想给几人一个下马威:“规矩坏了就是坏了!你们必须赔偿我们仙品会三十两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三十两!”撑花惊地大叫:“买下来才五十两,我碰都没碰,你就要三十两!”
她心中更怕,也是懊悔不已,自己本不想给主人惹麻烦,这下可好,麻烦大了。
周围围观的人皆冷眼旁观,更有甚者,瞧他们几个口音像外地人,七嘴八舌地帮腔:“来了我们南赤,就得守南赤的规矩!”
“就是就是!”
“一群乡巴佬!”
其他三人看不下去,袍子下的剑都要出鞘了,方巢夏更是脸冷着,阴沉地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里的人屠戮殆尽。
夏经戳了戳妄河:“你有钱没?”
妄河报以无能为力地一笑:“小生两袖清风。”
撑花慌了,她甚至开始考虑把自己赎在这里还债了,也没想过哀求凡朝等人帮她出这个钱。
凡朝见她扁着小嘴,泪眼汪汪的模样,拍了拍她的头,朗声道:“兄台,这袖剑五十两是吧?我们买了。”
“还有啊,鄙人瞧你们这院子不错,啧啧,门头高,空间大,气派!我也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