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飞速起身,夹着凡朝飞身出洞。
想他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如何抵得过正统修仙途出身的中州侍卫长方巢夏。
刚飞身出洞,洞外已至黑夜。
贝儿爷步步紧逼,抬起长剑,转身呵道:“我临海山庄的人呢,快上!”
一声令下,无数修士从天而降,将凡朝二人围得严严实实。
凡朝见情形不妙,赶紧和方巢夏换了个身位,直面贝儿爷,高声道:“贝儿爷,你可知,外面多少百姓因为你的功法,陷入疫病之中!”
“你害死了多少人,难道就不心生愧疚吗?”
圆脑门个不高的贝儿爷听到这话,仰头冷笑出声:“所以阁下是来质问我的?”
“你要替染了病的百姓出头?”
凡朝见似乎有能谈的迹象,放缓了声音道:“事已至此,做多余的事也无意义,鄙人只想问一句,临海山庄是否有方法能解疫病?”
“毕竟没有人比你们更了解凝血丹。”
贝儿爷继续冷笑:“疫病的根源是他们用血不善,血质堪忧。我们临海山庄正统凝血丹可都是用有修仙资质的人血,普通老百姓哪有这个条件呢?他们自己造的孽,能怪得了谁?”
他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老百姓的痛苦像羽毛一样无足轻重。
凡朝忍着脾气:“真的没有办法可解?”
贝儿爷道:“真的没有,我又不是大夫,大夫都治不了,我又能怎么办?”
听他这样说,凡朝的心彻底落入了谷底。
她愤怒道:“若不是你放出那修仙功法,百姓们又何至于染病!”
这句话落了下来,贝儿爷的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显然动了大怒。
贝儿爷将自己的剑插在地上,呼出口气,盯着凡朝,脸上显出邪恶轻蔑的一面来:“小丫头,你懂什么。”
“我看阁下都是修仙者吧,你们又怎么懂普通老百姓遭受的欺辱!”
“我贝黄山,原本就是那南赤域主宫里一个小小的杂役,本来是给域主倒恭桶的,在南赤宫里受尽欺辱,人人都不拿我当回事。”
“你们能修仙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生的好,天生就能修仙,有什么可神气的,还拿老百姓当狗,我呸!”
“再神气又如何,不还是被我贝儿爷找到法子了,我非要让老百姓也能成仙!”
“哼哼。”
他哼笑两声,继续道:“你们等着吧,有我贝儿爷在一天,你们修仙者就别想安稳当老爷!”
听他这样说,凡朝和方巢夏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诧。
凡朝试探着道:“你找到的法子是什么?不吃不喝?靠血修炼?”
贝儿爷不吭声了。
她继续试探:“为什么不吃不喝有助于百姓觉醒天赋呢?血液我知道,灵力是蕴藏在血里的,血脉即灵脉。”
血脉即灵脉这一点,是经过凡人洞后,凡朝悟出来的理论。
“血脉即灵脉?”
听到这个观点,贝儿爷眼睛稍微瞪大了些,觉得有点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知道为什么不吃不喝能修仙吗?”
见那两个歹人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他显然非常得意:“我在南赤宫里当差的时候,一次在后花园,听到了域主和人交谈。”
“那友人哀叹自己心爱的女子是凡人,觉醒不了修为,寿命短暂。域主竟然说,凡人若想修仙,只要别吃地上生长的东西就可以了。”
“友人问为何,域主就简单说了几个字,因为——”
凡朝和方巢夏一起屏住了呼吸。
“因为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