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倒也不担心在他这离去的十年时间,房子因为交不上月租而被收了回去。
王柏想了许多,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但随即拳意升腾之下,原本低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往日流水逝去不可追,唯有抬头向前看。
感谢这个地方,让王柏过过了一个近似平凡正常人的一辈子生活。
但龙无论盘卧了多久,都不会变成虫,王柏即是如此。
如今他修行有成,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正式的看一看,正式的领略一番此方天地。
无论这么说,来到此处这么多年,未曾见识一下此地的修真界,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打开房门,进了屋子,门吱呀作响,里边并没有想象中的灰尘堆积,反而非常整洁,似乎是有人经常打扫。
一排排木雕被完好的摆在架子上,完成的,未完成的,成品的,半成品的,紧致有序。
而制作木雕的器具,则都被摆在另一方。
虽然以王柏的视力,目光通明,但他还是一挥手,点燃了柜子上的一盏油灯。
在他回到栾城时,已经是半夜了。
夜深人静下,整座城都在沉睡,唯有此间屋子,灯火通明。
打量着房屋内的周围环境,王柏心中诧异之下,此时身后又响起了大门的吱呀作响声。
“王叔,是你回来了吗?”
声音传来,却是一个壮硕的汉子。
他披着一件御寒的大衣,手中还持着一根木棍,似乎是刚刚匆忙起夜的样子,衣衫都有些不整。
王柏转身,却没有惊讶,这面貌,是二虎。
只是这样子,不再是那个小年轻,而已经是成年人。
早就褪去了当初的青涩,脸上也逐渐泛起了皱纹。
以他的实力,在二虎接近时,就已经感知到了。
他也只是将房门钥匙留给了二虎这一家人罢了,想来这里边也应该是他们打扫的。
两家人是几十年的邻居了,在自己盘下这件铺子前,开了木雕店,他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里了。
想当年,二虎小时候还在自己这吃过糖,而他的奶奶,那位慈祥的老妇人,也曾给他说过媒。
但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二虎看这样子,应该是早已成婚。
而这座城池内,别说是哪位慈祥的老妇人,就是连二虎的双亲,那熟悉的气息也都已经不存在了。
此时二虎看着王柏转过来的身形,手中握的木棍不禁紧了紧,然后又松了松。
此人不是他预想的王叔,同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毛贼。
衣服穿着,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而且这面容,似乎和从前的王叔有点像,像是年轻了几十岁的王叔。
而且他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二虎不禁就放松了心中的警惕。
“你是,王叔的子侄后辈吗?”
当初王柏是说去寻亲访友了,而这一走,就是十年。
这段时间内,也是他间隔一段时间就将这里清扫一下。
免得之后王叔回来后,此地已经变得不能住。
但王叔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未曾回来。
他走时已经是高龄了,而如今却是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二虎的语气有些迟疑,他手中的木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面对着王柏,他心中自然升起一股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