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淮听他口气,对象应该是外乡人,还是个男人,便随口问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娃娃亲,他叫梁越,住在京城,过来好远呢。”
“京城......”秦少淮淡笑,“很有年代感的说法。”
“我有他照片,我给你们看,是他爷爷寄来的。”蒲惜柳抽开束口包,取出一张六寸照片,递给两人看。
宋温峤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是他。”
蒲惜柳瞪圆了眼睛:“你认识他?”
宋温峤说:“有点名气,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大少。”
秦少淮斜眼睨他:“你跟他很熟吗?”
宋温峤面不改色道:“他声名在外,我跟他不熟悉。”
蒲惜柳眼睛亮亮地发问:“放浪形骸是什么意思?纨绔是什么意思?”
宋温峤为难,敷衍地道:“就是有钱大方,一掷千金的意思。”
“那他能不能对我一掷千金,他会给我多少聘礼?”蒲惜柳羞赧地说,“我要一万块,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宋温峤:“......我建议你换个单位。”
“一千?”
秦少淮噗得一笑:“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见到田无酒?我给他留了两个麦饼,不过他还没回来。”
“是吗?”蒲惜柳眨眨眼,“他是不是迷路了?”
他连忙把刷子放下,掌心沾到的油漆蹭在轿面上,“我帮你们去找一找。”
天黑了,路不好走,蒲惜柳领着两人找了一圈,让他们先回去,他自己再去找一找,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就把村民召集起来一起找。
秦少淮和宋温峤默契地答应,转身往回走。
*
夜色鬼魅,影影绰绰的树影后窜出一道身影,阿莱满头树叶子,抄近路而来。
蒲惜柳凶巴巴地问:“你是不是把田大哥抓起来了!”
阿莱无辜道:“没啊,他跟我一路,过林子时我就甩了他。”
蒲惜柳狐疑道:“那他真的是迷路了吗?他居然是个大笨蛋。”
阿莱掸掸身上的树叶子,“现在怎么搞?”
蒲惜柳抱着胳膊深思熟虑后说:“这里就我最聪明了,我都想不到办法,看来就没有办法了。”
阿莱沉默了,须臾,提醒他:“要不然告诉村长。”
蒲惜柳大手一挥:“让远点!”
阿莱苦恼地捂着脸,背过身去。
霎时间,天色骤然阴沉,月亮躲去云层之后,万物不见光明,在深渊般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白光。
那点光从蒲惜柳的眉心向后移动,乌黑浓密的短发轰然炸开般长出一米多长,颜色由黑转白,银白的长发有了生命,漂浮在空气中,像张开的蛛网,悬浮在背后。
蒲惜柳紧紧阖着眼,须臾,他睁开眼,厉目望向西北方:“岭山石方向有三个人!”
他话音刚落,却见秦少淮与宋温峤直面他而来。
蒲惜柳心头一颤,方才攫取气息的时候分明没有感受到二人的所在。
秦少淮难以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睛,脸色却很淡定。
阿莱慌张道:“你们怎么来了!”
“别怕!”蒲惜柳张开手,眼底凶光毕露,阴恻恻道,“阴——兵——借——道——”
森林里狂风大作,秦少淮倏地吊起注意力,戒备着四周。
蒲惜柳鞋尖一挪,扬声大喊:“快跑啊——”
说罢,丢下阿莱,朝着村落跑了过去。
阿莱愣了半晌,脚步迟疑,没有及时跟上,再想跑时,宋温峤已经冲了过去,一记刀手便将他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