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集训的日子。

集训期间由每个学校由一名本校老师带队，与主办方协同管理。

袁老师自告奋勇充当起了带队老师，毕竟他可不放心其他同事看管他的宝贝学生。而看在他本人对竞赛集训很有经验，校方也就允许他的请求。

袁大海通知三人，明天早上在市中心公园集合，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一起搭大巴去隔壁市的集训基地。

在市中心集合是综合考虑了十位学生各自的家庭住址做出的决定。

江自牧和向韩拉着行李箱前往公交车站，打算搭公交车去市中心公园。

公交车上人很少，可能因为现在是非上班、上学高峰期的时间，他俩行李箱堆位置上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大部分人已经在约定的地点集合了。江自牧和向韩刚到就被眼前犹如集市般鸡飞狗跳的场景震住了。

与其他学生恨不得将半个家搬走的情况不同，江自牧和向韩凭借经常出门旅游的经验，只带了基本的换洗衣物和常见的药品，以及一台手机，连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也打算在当地直接购入。

东西带太多自然行动不便，手忙脚乱的。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一脸无奈，和袁老师抱怨，“唉，都让学生只带最基本的行李就好了，非整这么多，这是去集训还是享受的。”

袁老师道：“出这么一趟门得十天半个月呢，学生想方便点就由他们，反正就我们这么十来号人，车上也不是没有位置。”

那老师“哎哟”一声，“看你说的，我倒成那个恶人了。”

江自牧刚拉着行李箱靠近队伍，一道直白不加掩饰的视线紧盯着他。

他看过去，看到了人群中的霍建军。

名单上有霍建军，在这里能遇见他毫不意外。

霍建军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他做出口型，刚要说些什么，而江自牧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仿佛刚才看到的是空气。

江自牧在人群中寻找苏柚的身影。

在场的女生极少，因此苏柚在其中很显眼。她倚靠在一根柱子上，低头刷着手机，耳朵上还挂着副耳机，神情恹恹的，时不时打哈欠。

她察觉到视线，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老江，早啊！”

“嗯，早上好。”

人还没到齐，而且开大巴的师傅也还没到。已经来的人只能原地等待。

江自牧和向韩自觉拖着行李箱与苏柚站在了一块，苏柚挑的位置很好，头顶的花架遮挡住了投射下来的阳光，而两人合抱粗的柱子也为他们抵挡住了不断呼啸的寒风。

苏柚在偷懒和享受这一方面的天赋简直无人能及。

过了一会儿，大巴开过来了，青燕的带队老师点名完后让学生放好行李再一个接一个上车。

苏柚这几天都因为苏成荣的事想太多睡不好，昨晚好不容易能睡着了结果没睡多久就得起来赶公交。

所幸到隔壁市路程较长，苏柚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她一上车直接往最后排走，坐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江自牧和向韩本就排队跟在她后面，见状直接坐她旁边。

最后排有五个位置，其他学生和老师没想走那么里面，旁边自然空出来了。

几分钟后，袁大海才和其他老师边侃大山边找位置坐。

袁大海是想和学生坐一块的，目光自然而然从座位头一个接一个往后看。

这儿，没有。

这儿，也没有。

人呢？

越往里走，袁大海脸上的笑容越挂不住，他都要怀疑这三只小兔崽子是不是趁他不注意溜下车了，走到最里面，一抬头，才看到整整齐齐的三个人。苏柚把外套脱下，卷吧卷吧，卷成一个大小合适的抱枕，抱着正准备睡觉。

袁大海要被气笑了，“我说你们三个哪去了，前面是没有位置吗？”

向韩笑道：“哎呀，都不熟，我们想清静一下，您老坐。”

袁大海被向韩抖机灵逗得没了脾气，“行了，就你有理由。车程会比较长，中途不停车。你们少喝点水，没机会上厕所。”

苏柚在大巴启动后 ，手撑下巴酝酿出睡意，拍拍旁边的江自牧，“老江，我睡会儿，你记得叫我。”

“好。”江自牧应下。

他找出耳机听今日份的英语听力，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