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走到秦楚的身边,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头。但男孩一下躲开了,陆挚尴尬地收回那只白皙的手。
“你知道的,秦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但与此同时,又有许多东西是我们无力与此抗争的......”
男孩肩膀耸动了一下,带着哭腔。
“包括他的死,对吗?”
陆挚梗了一下,尽管不想伤害这个孩子,但是他认为有些东西,与其让他埋葬在潮湿的地底任其发酵,不如将它摊开公布于众。秦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踏过这道坎,不再深陷于极端的情绪中,让它影响自己以后的正常生活。
这或许也是他所希望的,陆挚想。
还没等到陆挚回话,秦楚却已了然的模样点点头,转身对还在思考如何劝慰小孩子让其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陆挚淡淡地笑了一下。
“谢谢,走吧。”
“你去哪?”
“去我家。”
陆挚眨了眨眼,悄悄松了口气。
“我送你。”
这孩子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应该不用太费心......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某栋居民楼下。快步走到楼上,秦楚掏出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门走到玄关处,转身礼貌的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进。”
但许久,没人进来。秦楚抬头,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因为今天的葬礼,所以他穿的很正式。一身纯黑的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束腰的设计衬得男人身材很好。
陆挚尴尬地笑了一下,顺便往屋内扫了一眼。
屋内装饰的很温馨,尽管从居民楼外面看面积较小,但实际屋子挺大的,客厅吊的是欧式的吊灯,地上铺着格子地毯,米白色的沙发紧挨着墙,旁边有座摇摆钟。直走到头有几间卧室,拐角有一株绿植。一切都布置得干净和谐,除了桌子上随意摆放的几张白纸有几分突兀。
陆挚挑挑眉。
他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头,对上秦楚漆黑的眸子:“我就不进去了,把家里清一下吧,明天早上八点半我来接你,带上行李,去我家住。”
对面的男孩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是了,有的人死了,连后事办的也简简单单。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各上班族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陆挚准时站在秦楚家门口。
他斟酌着,良久,最后他敲了敲门。
木头的质地使它从外到内发出厚重的“咚咚”声。
......
无人应答。
陆挚微微皱眉,又重重的敲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