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项一月工作明细,上面有属于自己的一栏,上面还有谢琳琅三个字的署名。
不对啊,她是签过几个文件的名字,但是绝对不是这个工作明细啊。
“这诊断不是我下的。”谢琳琅要去找领导。
夏莹莹拉住了她:“我只是希望您不会被蒙在鼓里,可是找领导,其实没什么用。”
谢琳琅挑眉,夏莹莹赶紧拉着谢琳琅离开刚才站的地方。
“刘姐是分管我们畜牧的,她丈夫是管农林的,还有个农机站的管事也是刘姐的亲信,就在上半年的时候,有个性子直的干事,在开会的时候说了人家一句草包,当天晚上就被农林那边反而人拎出去做什么调查,接下来农机站的人也找麻烦,只要是这个人负责的区域和工作,农林和农机站都不配合……”
有些话,说到这边就清楚了。
言下之意,她就算没做这个诊断,也只能接受上级这样的安排,将这个诊断当做是她自己的。
谢琳琅安抚夏莹莹,说自己不会冲动的。
她还想着容后再定。
就这么一件两件小事,就算想给上面的人提个醒都不够分量。
只要还没有欺负到头上来,她还能再忍忍。
只是这忍忍就是好几次的欺负,她接下来好几个工作都是去解决一些不好对付的泼妇或者是能医治却没药的,尽管谢琳琅的业务能力娴熟,远超在座分管畜牧的所有领导和技术员,那也抵不住这一次次的穿小鞋。
为了躲清静,她干脆申请再去一次乡下解决问题,因为领导拿话点她,说她没做好本职工作嘛,那就下去再做一个回访呗。
刘姐看着来要工作许可批准条的谢琳琅,脸上看不出悲喜:“你真的要这样做?你要知道工作没完成又反复的去那边做检查,其实是给老百姓们添加麻烦事。”
“不会的,只要他们说一句麻烦,我绝对不会再下去一次。”
谢琳琅再次下了乡,因为就下去一天,所以孩子就暂时交给了沈固带着。
沈固这边有个托儿班,平时也是机械研究员的孩子们在这玩,就把孩子放进去,并不碍事,要是孩子喜欢,之后补交一点钱也是可以直接上学的。
比如伙食费一个月三块钱,杂费两元钱,开学初交十五块钱一学期的学费等。
只是小新年才刚来,也没上过什么托儿班,谢琳琅的工作又过于轻松自由,所以都是她自己带着,要是后期真忙碌起来,也许会考虑的。
谢琳琅一路去了村子,这次熟门熟路的直接找了黄村长,黄村长看了看谢琳琅:“您来了。”
“这称呼我可担不起,现在那些牛怎么样了。”
谢琳琅和黄村长坐在对面,两人的表情清晰可见。
“那头牛,还是没保住。”黄村长说:“那头牛死了。”
“嗯?不对吧,按照我的方法,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啊。”谢琳琅吃惊不已:“虽说上面没批到药,但是我自费买,咳咳,但是不是已经用中药来替代了吗?”
不只是人可以使用中药,牲畜也是可以的。
黄村长忽然跟谢琳琅聊起了她的工作经验。
谢琳琅也诚恳,直接说了自己曾经牵头办过养猪厂,开过饲料试验点,帮人改造过农场,还有改善海岛边种植环境,以及大棚和室内养殖,专业性能和经历绝对没得挑。
黄村长却问了一句:“你上面,有人吗?”
“有。”
谢琳琅不是单纯的刚出来的学生,自然明白黄村长问这句话的意思。
黄村长再三确认,谢琳琅差点直接亮出领导给的介绍信了,才说了真相:“其实七年前开始,我们村,就沦为了一种牺牲品,你看到的,我们村的牛不少,但是也听过我们村年年都要有一头甚至更多头牛因为疾病死去……”
所以那些牛……
“那些牛,说是拉走做一下检查看有没有传染病,可是每次都要不回来,最多给个三五块就打发我们,要是再问,那边的人就说下次牛生病了不许找他们,我很生气,所以自己尝试过学这些治疗牲口的病的知识,可是
半吊子到底是半吊子,我根本做不到农业局能做到的事情,比如那些药,市面上买不到,在黑市买又太过危险,所以只能一次次的退让,我那头牛你刚给我治好,可是我留不住它,不是它,还有别的牛要替代它,被上供到某些人的餐桌,其实他们哪里是拉走检查,根本就是内部消化了那两三百斤的牛。”
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