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还真是恋旧的人啊,不仅用的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连时间也是06年,是活在旧时代的老古板哦。”
说完,美和刻意轻笑着摇了摇拿在自己手里的手机,扁平的外壳上贴满了粉蓝色的碎钻和玩偶贴纸,与淡金色的波浪长发一同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妩媚。
意识到美和话中的强调意思,男人刻意收敛情绪,下意识将手机放回口袋,看向女人:“手机对我来说可是很贵的。”
有了一夜的深入交谈,美和自然习惯男人离不开钱的说话模式,她推开男人,将手包打开,随手捻出数十张纸币,意有所指地说道:“那现在就享受你的新生活吧……”
“……房间我多订了一段时间,甚尔君想一直住在这里也没问题哦。”
“接下来,电话联系。”
大概还有不少事要忙,美和将手放在耳边简单比划了一下,她就离开了,背影还带着一些匆忙。
如果说车型也许还可能是对有钱人的限量发布,那手机型号,在他的记忆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差别难么大吧。
还有墙角、天花板、窗户又再次成堆出现的怪物——
“啊,真麻烦。”
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敏锐的五感就让他下意识注意到房间里逐渐再次在四处出现并蔓延的黑色阴影。墙脚的咒灵最为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数个泛着血丝的眼球镶嵌在黑紫色的节状躯体上。
注意到视线,咒灵的嘴巴开合,发出普通人难以听到的破碎字句。
带着无聊的恶感,他直接走过去用脚碾上,看着缓慢蠕动的咒灵在脚底变成两摊分离的液体。感觉到踏过被粘糊糊的胶水,男人嫌恶地看着爆出的汁水。
咒灵在数分钟后,重复着听不懂的窃窃私语后又重新汇聚成一团胶状体,行尸走肉般地在墙角挪动。
“切,恶心。”
他看向丑宝。毛虫样的咒灵注意到主人的注视后收缩关节,发出听不懂的音节,顺从地朝男人爬去,沿着他垂下来的手臂绕在了颈窝。
冰凉又带着粘稠的触感让他不适地左右扭了扭脖子,但却意外地没有给他带来反感和不安。他拿出门口凹槽里的房卡熟稔地看着丑宝毫无阻碍地吞入口中。
即使是对于人生毫无兴趣和追求,不断丢失的记忆也让流连在女人与赌场之间的他也难得对现在的外界提起了一点兴趣。
“总之,先出门看看好了。”
出了酒店的大堂,街道虽然陌生,但七十年代就完成的工业化减慢了街区的改变,让它也显得不那么陌生。
尤其是街边还存在着的报刊亭。不过起码在他认知里,报刊亭还不是这样高级的存在,拥有着整齐罗列的书柜和满满当当的饮品冷柜,在早春也依旧散发着寒气。
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谢政府在这种细节上无意义的坚持。
他随手抽走一本,上面印有的发刊日期便让他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日卖新闻——
男人随手拿走一张。
“承惠50日元。”
他将硬币放在桌子上,走到了几步远的咖啡厅坐下。工作日的上午,尚未营业的咖啡厅门外摆着不少座椅,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诧异地看着这个和他们年龄相差极大的健壮男人。
他却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摊开报纸看向其中的标题。
哈?
什么时候案件报道也能上主刊了,看来日本的经济终于终于崩盘了。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他就无聊地嗤笑一声,将报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箱内。
叮——
手机短讯的铃声响起。
男人无聊地倚向椅子靠背,直到看到短讯的内容。
“去米花町,监视这个人。
内附车票。
——gin”
意外的讯息让他略带兴味地打开附件,上面是一张黑皮肤的金发男人、车票以及他的身份证明。
安室透和——
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