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城下之盟 八、玉片融合
陀螺山方圆十里之内的百姓都已经被提前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大军行进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便在陀螺山的主峰紫霞峰驻扎,围猎大典将于翌日辰时举行。回鹘部的首领脱欢、百越国的太子毛振武、矮人族的族长萨克尔都应邀前来观礼。远在千里之外的隆庆大帝莫铁一也发来了贺礼,祝贺巨鹿国的围猎大典顺利举行。
薛礼听到内侍汇报这些情况甚为高兴,围猎大典虽说是巨鹿国的盛事,但一直以来邻国甚少参加,就连远在千里之外梦域王朝也甚少发来贺电,此次八方来贺,薛礼笃定决心更要在来宾面前一展威风。
歇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薛礼唤来内侍,那内侍恭敬道:“不知大王唤奴才有何吩咐?”
薛礼懒洋洋道:“大军都歇下了吗?其他的贵宾可曾伺候好了?”
那内侍道:“禀大王,大军都在五里外的西柏坡驻扎,营寨周围驻扎着五千青铜武士。其他三国的贵宾都已歇下了,矮人族的族长正在账内喝酒,奴才没敢打扰,所以没敢去问候。”
薛礼顿了顿,道:“此次围猎大典务必不能有一点闪失,你去传本王的命令,叫各位将军提高警惕,加强巡逻。”
那内侍继续道:“大王,曹将军已经安排妥当了,营帐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有异兽坐镇,奴才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大王还是早日歇息吧,明日还指着大王射杀神鹿,扬国威呢!”
薛礼笑道:“对了,神鹿的事情可曾安排妥当了?”
那内侍笑道:“刚才曹将军派人来禀报说神鹿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奴才看大王正在休息,就没让报信的人进殿。曹将军还说大典过后,便会为前朝的公子易寒举行加冠仪式,还请大王务必出席。”
薛礼哈哈笑道:“本王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本王的那位侄子可曾到了?本王与前朝的夕颜大帝交情颇深,此番定要风风光光地为他的公子举办加冠礼,你速去内侍廷交代一下,命他们从王公贵族中挑选一位适龄的公主,本王要为侄儿定亲。”
那内侍道:“谨遵大王吩咐。”
翌日一早,锣鼓齐鸣,巨鹿国的礼乐师们忘情地吹奏着各种乐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脱欢、萨克尔、毛振武皆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人群之中,易寒和姬忠、黄全等人也在队伍之中。一声鼓响之后,薛礼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人群之中,他阔步走上高台,朗声道:“各位,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巨鹿国的臣民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相信回鹘部、百越国以及矮人族的客人大家都很熟悉,今天薛某很荣幸能请到一位尊贵的客人,我的侄子——易寒,围猎大典之后,我将为他举行加冠礼,希望各位拔冗光临。”
说完,高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薛礼继续道:“各位,今日是我巨鹿国值得欢庆的日子,前来参加围猎大典的客人和我们巨鹿国的勇士尽情地围猎吧,我相信围猎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必多说了。三个时辰之后在高台汇合,到时以猎物论英雄。”
高台下的臣民皆雀跃欢呼,伴随着薛礼的一声“出发”,围猎大典拉开了序幕。
大部队分为三波出发,回鹘部国王和矮人族的族长萨克尔率领亲卫率先出发了,他们对狩猎兴趣不浓,众人也放心让他们抢占“先机”。
百越国的太子毛振兴和大将军曹休本是旧交,此番难得在此相遇,曹休为了尽地主之谊,便邀他一同围猎。曹休身后跟着一百多名神情冷漠的武士,他们各个手执弓箭,腰配大刀,看起来极为威武。
薛礼为了尽地主之谊,携负责护卫的右将军孙立最后出发,对于薛礼而言,只要射中麋鹿,此次围猎大典就算圆满成功。麋鹿出没的地点只有他一人知晓,所以他也没去和其他的人一起凑热闹。
易寒一行自然跟随着薛礼身后,姬忠和黄全时刻不离易寒左右。易寒头一次见到薛礼车驾旁边的异兽,十分好奇,忙道:“姬叔叔,那四个怪物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一直跟在薛叔叔车驾后面啊?”
姬忠答道:“傻孩子,那是巨鹿国的神兽,他们只听从蛮王的差遣,负责保护蛮王的周全。”
易寒好奇道:“寻常的兽类哪敢接近薛叔叔的车驾啊,那他如何打猎啊,岂不是要空手而归啊!”
姬忠解释道:“若是没有遇到危险,蛮王自不会启动咒语,让神兽发挥威力,寻常的猛兽也不会察觉到神兽的恐怖存在,只有当蛮王遇到危险,启动咒语,神兽才会爆发。”
易寒还准备说些什么,黄全拍了拍他的头,道:“公子,你一定要跟着我们,千万不要和我们走散了。”
说话时,车驾已开始全速行驶,不多时,车驾便到了一处陡峰,易寒见蛮王薛礼也从车驾中走了出来,他大为不解,抓着黄全的胳膊,问道:“黄叔叔,为何薛叔叔也下了车驾啊,他莫非也要上山围猎吗?”
黄全道:“我听随行的士兵们说,蛮王要在此山之上射杀麋鹿,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去别的地方转悠转悠,只要能猎杀几只老虎,就不虚此行了。”
姬忠点头道:“你这大老粗几天不动拳脚就憋得慌吧!”说完,对着易寒道,“公子,你有何打算,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易寒道:“姬叔,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奇花异草,我想摘些回去送给阿琼。”
姬忠道:“公子,十万大山遍地皆是奇花异草,若是要细分的话,那么巨鹿国的花草要名贵得多,尤以忘情花最为出名。此花花茎较长,花蕊锦簇,绽放之时散发出奇异之香,百里之外便能闻道它的香气。此花既可泡茶,又可做药引,但是由于其生长于苦寒之地,许多人将其作为男女定情的信物,期盼爱情长长久久。”
一旁的黄全笑道:“你这书生又开始掉书袋了,你就直接说我们在哪里采摘它不就得了,干嘛说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姬忠边观察周边的地势,边道:“忘情花生长于苦寒之地,若我所料不错的话,我们眼前的这座山峰必定有忘情花。”
易寒听着忘情花的名字总觉得有些古怪,忘情那不是让人忘掉情感嘛,如何又成为了定情的信物呢,他忙问道:“姬叔叔,这忘情花名字就不吉利,为何成为了男女定情的信物?”
黄全忙插话道:“这个嘛,我这个大老粗也知道原由。据说一百多年前巨鹿国的公主林怡爱上了一名侍卫,可由于身份卑微,巨鹿国的蛮王薛慕华否定了这门亲事,并且秘密将那名侍卫处死,准备断了公主的念想。非但如此,薛幕华还将林怡许配给矮人族的一位将军,林怡抵死不从,薛幕华派人从赤霞峰采来一株草,内侍将草煎水给林怡喝了之后,林怡竟然忘记了那名侍卫,并且答应嫁给矮人族的将军,薛慕华高兴之极,便将此草命名为忘情草,后世男女为了纪念林怡公主的这段爱情,便将忘情草作为定情信物。”
黄全侃侃道来,易寒竟听得入迷了,痴痴道:“那位矮人族的将军可真幸福!”
黄全哈哈笑道:“是啊,否则我怎会将这花的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谁说我们武人不能娶美娇妻啊!”
姬忠连忙道:“公子你千万可别相信这个大老粗说的,忘情花的来历并非如此。”
黄全闻言,猛跺脚道:“嘿,你这臭书生,就许你掉书袋,我大老粗就不能讲讲故事嘛。凭什么我说的就是错的,你有什么凭证?”
姬忠坦然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黄全急忙道:“你个臭书生别卖关子,快说,证据在哪里,不然我可跟你翻脸了啊!”
姬忠用手指了指前面,道:“你们看,证据就在这里。”
黄全和易寒抬眼望去,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碑,碑上隐隐刻着一些奇怪的碑文,黄全不识蛮文,长叹道:“谁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啊?臭书生,你快给我们译译!”
姬忠笑了笑,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些文字你可否认识?”
黄全忙瞪大了眼睛,凑在碑文前仔细地查验,半晌,才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忘情花竟有这等玄妙的故事。公子,这些文字你可要好好地看看,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易寒听完,忙凑到碑文前面,他正准备弯腰细看碑文之时,整块碑突然嘭的一声碎裂,化为粉末。他胸前的灵骨玉片不停地晃动,易寒大喊道:“黄叔叔,为何石碑会突然碎裂了啊,我胸前的灵骨玉片也似发生了异变?”
黄全连忙道:“公子小心,赶紧将灵骨玉片扔在地上!”
易寒忙使劲拽动胸前的灵骨玉片,饶是他如何使劲,灵骨玉片似生根一般牢牢地贴在他的胸前,他无奈道:“叔叔,我已经很用力了,可玉片始终拔不下来。”
黄全见姬忠仍愣在一旁,忙道:“书生,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帮公子啊!”
姬忠并未动作,嘴中念念有词道:“天意,天意啊,灵骨玉片竟在这种场合完成了蜕变。”
黄全见状,急道:“书生,你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啊,公子险些就受伤了,你还有心情关心玉片,我看你八成是着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