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余公子出手相助……”店小二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他明媚的脸瞬间垮了下去,“这位余公子是?”
店小二没有注意到他神情的转变,滔滔不绝的夸耀起余公子来:
“余公子可谓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是一位有位青年!若不是他到那位公子家中道清真委,那公子指不定要纠缠到猴年马月。那位公子的父母也是个明事理的,自觉面子上挂不住,把自家公子教训了一顿,这事才算了了。”
店小二砸砸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余公子和颜音姑娘交情甚好,我们私底下都说他们是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盛无端的脸色难看极了,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好一个余公子。”他咬牙切齿的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恨不得立马会会这个余公子。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店小二的话反复响起,萦绕在他耳边。
房内,颜音饿得头晕眼花,见着床单都想啃一口。这门一摔,面子是保全了,只是委屈了肚子。
她搜索着屋里能填肚子的东西,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盛无端留下的那壶酒上。
“这么好的酒,给他喝真是可惜。”
她不大喝酒,但不得不说这酒确实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也不烈嘛……”
于是她索性端起壶来就往肚里灌,酒水顺着嘴角躺下来,把她垂在肩上的发丝粘成一绺一绺,脸颊被酒气熏得绯红,前领沾上了酒色她也顾不上擦,随随便便就把一整壶都干了。
“这种程度,再来三壶我也……”
话还没说完,酒劲就涌了上来,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这酒是不烈,但后劲猛得很。
盛无端见这房门没半点动静,又沉不住气了。他重重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怕不是饿晕在里面了?”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心头一紧,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三两下地撬开了门锁。
门一开,淡淡的酒气揉着熏香,飘散在空气里。颜音靠在案上,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发丝轻轻搭在袖口,盖住她的半边脸。
盛无端瞥一眼桌上的空酒壶,情况自然了然于心。
“被这酒骗了啊……”
他轻笑一声,鄙夷这酒的卑劣。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她,将她沾湿的发丝别到耳后,又不敢离她更近一些,生怕把她弄醒。
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毫无戒备的让他有机会靠近。
盛无端贪心地把她安静熟睡的模样尽收眼底,怎么也看不够。
他鬼使神差地戳了戳她红扑扑的脸,她却突然醒了,凶巴巴的瞪着他。他慌忙收回手指,像犯了错的孩子被逮个正着。
难道没喝醉??!他没见她喝过酒,对她的酒量摸不清底细。
“你!你…干嘛老欺负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若不是他离得近,甚至听不见“欺负”两个字。
看来真是醉了,还醉得不轻。
颜音觉得脑袋沉沉的,两手一伸就往自己脸上拍。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拢在他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别打自己。”
不知是不是空气里酒精的作用,连他也觉得脸上发烫。
她却突然挣开他的手,往他脸上重重地来了一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弄疼我了…”她撇着嘴,眼睛湿漉漉的,一脸委屈相。他见她这副模样,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错了...”
“错哪了?”
她追问得迅速而犀利,完全是另外一副架势,让他怀疑她是否真的醉了。
他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错得很,错在我刚说错了,我没错 。”
她被这错话给绕晕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又想伸手拍自己,可双手早已被他紧紧攥在了怀里。
这种挫败感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说出来的话也不再客气。
“呜…讨厌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的声调软绵绵的,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他从背后居高临下地环住她,手上的动作越发灼热,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呼吸乱了节奏。
“讨厌我...想必是对余公子喜欢得很吧?”
寥寥几语,字字走心。
颜音又听懵了。好容易再相见,他怎么尽说些带刺的话?
“和余公子有什么关系……”她急着解释,在他眼里却成了掩饰。
“这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