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停住，脸上复杂之色浮现，似乎是想起了小时候看不到光明的日子，似乎是想起了院长爷爷抱起他说要带他吃东西的温暖。

怀玉关上杀妖救妖无数，可曾有一个耳边挂着绿叶的女儿进入过他的心底？

他虽然杀妖无数，但是同样救了很多妖。

救了很多玄空遗族的妖。

而玄空遗族的人很好辨认，他们的头发全部都是白色，他们的耳边都有一枚翠绿色的叶子，天生天养，散发着妖族王者气息。

这么多年来凌霄救了许多妖，其中免不了有一些女儿家会对他芳心暗许。

而且玄空遗族当中男的俊逸，女的美丽，朝夕相处凌霄真的一个动心的都没有遇到吗？

没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凌霄脸上的黯然。

琴声继续响彻，不仅仅是勾起了他们的回忆，在琴音穿过的地方，冰川瞬息化为乌有，哗啦啦的响声不停响起，那弥漫了三分之二的擂台的冰封世界在一瞬间尽数崩塌。

而凌霄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脸上的复杂愈发深邃起来。

柳墨没有趁势攻击，而是收起木琴，然后轻飘飘的来到了他的背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凌霄的屁股上，将他的身体踢的一个趔趄朝前摔去。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时候，凌霄脸上的复杂之色终于彻底消失，然后单手撑地一个空翻有惊无险的平安落地，避免了摔个狗啃泥的尴尬。

转过身子，凌霄看着柳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幕让众人纷纷表示诧异。

难不成这人是脑子被柳墨踢坏了？

可是不对啊，刚刚他踢的不是屁股吗？

转移了？

一连串的几个问题在观众席上的人脑海当中回荡。

“这是你的承诺？”

“算是吧！”

柳墨摸了摸鼻子，笑道。

凌霄默然，双手摸着那把雪白的长刀，也是笑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发笑，也是他这几年来少有的几次笑容。

凌霄生的极美，剑眉星目，整张脸犹如刀削，完美至极。

这一笑起来自然也是俊逸无比。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几乎没有人听得懂这两句话的意思，感受到众人的疑惑，擂台上的他们却是丝毫不在意，笑的更灿烂起来。

那日在潜入海，柳墨杀了血公子杨开泰之后，被太子招揽的归虚仙境强者祝枝山出现，不要面皮的对柳墨出手，差一点就杀了柳墨，在关键时刻凌霄出现，替他把致命的一招挡了下来，然后一脚踢中他的屁股把他踢了出去。

那一日柳墨开口大喊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一脚给踢回去。

后来祝枝山死在了梁秋的手里，但是柳墨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凌霄拖延了时间，梁秋未必可以来得及赶到。

那一次柳墨重伤，凌霄重伤。

事后二人相遇，柳墨道了一声谢，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柳墨要和他交朋友，凌霄拒绝了，但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哪怕凌霄在如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