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很想看看,受她另眼钟情的男子,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起来说话。”
“臣妇不敢,臣妇无意耽误皇上调查。”
“旁人都急着置身事外,你倒胆大。”
沈栖迟也出列并跪:“臣夫人是心系臣与父亲大人,不过为免夫人受惊,还请皇上不要答允她。”
姚深被这一插曲缓了怒意,微有调侃道:“出嫁从夫,朕理应成全沈卿这份爱妻之心。”
“多谢皇上。”他转面细语:“听到没有舒儿,先回家,这儿不是你凑热闹的地方。”
“我不走……”
她身子低伏在地,继续求道:“臣妇敢问皇上,屏退众女眷目的为何?”
“舒儿,你……”
“臣妇双目已盲,不必避讳,皇上也无需顾及臣妇,专心彻查行刺案件便可。”
沈栖迟愧色隐掠,何尝不知这丫头倔强不屈,只盼姚深别纵了她的胡闹才好。
不可避免的,底下人群中开始有了议声,左不过是在说云舒不知好歹,瞎凑热闹一类,也有在说自不量力,太过高估自己的分量。
闻得这种评论,沈栖迟自然不悦,“诸位夫人若不避讳也大可留下,皇上慈心是不忍女流为难,不是让你们在这瞎议论的。”
“切……你凭什么教训我们呀……”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啊……”
……
“住口!”
殿上龙颜有愠,惊得女眷们仓惶请罪:“皇上息怒……”
“朕允舒儿所求,你们谁还有异议?”
“臣妇不敢……”
云舒道:“多谢皇上隆恩。”
众女眷退离后,云湛命人将死士的衣裳全部褪下,乍看光裸一身,没什么异样,“并无云卿所言印记,想来主使之人熟悉调查方向,遂反其道行之。”
“皇上英明。”
沈栖迟适时出言:“皇上,云将军所言不虚,但血肉之躯也极可能被新伤掩盖旧疤,臣看这些人身上处处都是刀伤,是否会……”
“用伤……欲盖弥彰?”云湛揣测。
姚深拂上鬓角,龙袍上还沾有姚澈的血迹,“划开这些叛贼身上的伤口,给朕一道一道查仔细了!”
“皇上……”
“皇上,御前刑罚恐有忌讳,太过血腥的场面您不宜过目啊……”御林军统领劝道。
姚深的手没有放下,更阴郁:“你带领御林军护驾来迟,叫朕险些被贼人刺杀,还有胆子在朕面前说这些?如此玩忽……你这统领的脑袋还要不要!”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该死!”
“还不快动手!”
“是是,臣遵旨!”统领命人按照姚深的旨意,将那些尸体剥皮拆骨般捯饬,当削到其中一人脚踝处时,统领似发现异样,忙道:“皇上,臣见这人踝骨处甚异,好像……好像是一图腾!”
姚深冷眸骤厉,亲自起身下殿。
云舒想起赴祁州途中,姚溪派插进影卫间的奸细曾故意在死士肩胛骨上雕刻纹印,意图迷惑她的判定,难道今日行刺之人,所携纹印便是附骨而生的?
她凑近沈栖迟,轻问:“上面刻的什么?”
“飞龙浴血,首尾交缠。”
她蓦然一震,脑中浮现妆奁里那枚二龙戏珠的琉璃翡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