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协议规定条款交接完毕,瀛州军退回西贡。
仔细看过协议,朱老七意味深长。
“陶春,两国协议中,没有列名保护义务条款,是真腊不愿付出更多么?”
“回禀殿下,从金全德来信推断,真腊应该是有意讨伐暹罗,恢复之前失去的领地,是以不愿同我方签订保护协议。”
签订保护协议,也就代表做瀛州的小弟,受欺负了瀛州要管,但约束条件也极多。比如军队数量,军费分摊,战争发动权等等。
总而言之,成为大明受保护国之后,重大军事行动要取得瀛州允许。
显然,真腊新王不希望受制于人,甚至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
很可惜,想必新任真腊王不知道安南内讧的背后推手是谁,他的野心注定难以实现。
对于瀛州的无耻行径,暹罗王恼羞成怒,强烈抗议,要求瀛州从真腊撤军,威胁要驱逐大明商民,断绝同大明往来。
对于暹罗王的威胁,瀛州决定使用舰炮说话。
驻勇威岛分舰队封锁湄南河口,炮击闯关船只。
只要求一件事,开国门,老子要自由贸易。
暹罗王厄迦陀沙律集结海军,试图驱逐勇威岛分舰队。
几次接触战,僵持半月,令暹罗王认清现实,派出使者谈判。
说来,暹罗是少数几个朱老七有意愿和平相处的王国之一。
奈何利益之下,总也免不了冲突。
马六甲半岛不能让,湄公河下游势在必得,而暹罗也不愿放弃两地宗主权。
谈判的结果,暹罗王大嘴一咧将放出去的屁都收了回去,两方罢兵,避免一场恶战。
但吉打同真腊的宗主权却一直悬而未决。
“老沈,我国与暹罗的贸易顺差多少?与真腊呢?”
沈兴翻看资料。
“我方与暹罗顺差,前年156万元,去年123万元。与真腊顺差,前年没有记录,去年27万元。”
“考虑到两国人口数量,商业繁荣程度,真腊与暹罗远远不能相比。”
“所以,你的意见?”
“臣以为与其纠结于真腊宗主权,不若放一放。真腊自建立新军之后野心膨胀,其贵族对向暹罗宣战,夺回失土怀有执念。同样,暹罗也视摆脱控制的真腊为大敌,恐其入寇暹罗。两方迟早会再次爆发大规模战争。”
“既然两方都不希望我方介入,那为什么不遂了他们的愿呢?货卖两家,利皆在我。”
“陶春,你的意见呢?”
“殿下,问题的关键在于真腊不是暹罗对手,两方火器均采购自我瀛州,孰强孰弱我们最为清楚。万一真腊战败亡国,对我方则是大不利啊。”
沉思片刻,朱常瀛拍板道,“传令葛怀玉再去谈,只要暹罗放弃吉打王国宗主权,我方不介入真腊与暹罗之间的冲突。”
陶春反对道,“殿下,如果这样做,则真腊势必又会被暹罗掌控,而暹罗有了戒心,我们再要插足真腊就难了。”
“不这样又能怎样?真腊既然要自立,那就由着他,不吃亏又怎会回头呢?”朱常瀛淡淡一笑,“再者说,我们不干涉,不代表没人干涉,占婆还是一国,这一点你难道忘记了么?”
闻言,在座的眼眸一亮。
占婆,之所以还存在着,不正是用来干脏活的么。
“殿下之言令臣茅塞顿开,臣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话说,由朱老七当家作主的瀛州绝对不是一个好邻居,完全没有继承华夏与邻为善的优良传统,日常性霸凌左邻右舍。
但那又怎么样,百姓的日子好过,国库的金银堆积如山,那些大小国王哪怕恨死了朱老七,来到他面前也要低眉顺眼,夹起尾巴做人。
我强大,那些戳尔小邦便会贴过来,也不需要给他脸,不抽他就是最大的恩德。
我虚弱,戳尔小邦也会趁机踩上两脚,占点便宜。
国与国之间,只有锦上添花,绝无雪中送炭。
也就是家里麻烦事太多,不然朱老七非要亲自挥舞大棒子,逐个敲打一番。
中南半岛事务讨论七七八八,朱老七示意秘书官更换地图。
马六甲半岛地图。
“之前的统计,大家也看到了。整个半岛总人口不过七十万,这几年大明移民激增,约有十二万。”
“移民人口,还会持续增加,但孤对半岛人口比例却不甚满意。”
“孤听说这两年半岛各国没有冲突,没有大规模战争,这很不好。”
“孤还听说,各王国宣誓臣服我数年,竟无一国弃景归儒,还是早也诵经晚也祈祷,将那个什么先知挂在嘴边。景教流毒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庙宇更多了,信徒更加疯魔极端。”
“三年,我领地内爆发教徒叛乱六宗,教徒乱匪入侵我领地十三次。这还是有记录的,没有记录的呢?”
“这样太过被动,要主动出招。孤要各国之间爆发战争,惨烈的战争。陶春,沈兴,你们一个执掌外交,一个执掌商务,要拿出一个方案来。”
“十年,孤要移民占据半岛人口绝对多数,马六甲半岛彻底稳定,为我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