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气劲破天而起,阵盘迅速转动,丹田里的灵气迅速流失,紧实几息便如枯河一般。
这种感觉,箫子渝再熟悉不过了。他抹去嘴角的血,如释重负地将气血灌入阵盘之中,“以祭天……”
天边倏然闪出一道冷光,汹涌磅礴的灵纹术法瞬时消散。
一股眩晕感扑面而来,眼前一片漆黑,箫子渝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了。身体很疼,他坐在地上艰涩地抬起手,却在自己的腹部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缓了许久,他才能看清事物,身上手上全是血,而他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剑。
忽然,下颚一疼,他被人强迫抬起下巴,炽热的火焰中,他艰涩地睁着眼,而眼前是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庞。
“你好不听话,阿无。”那人拿起一张帕子,如视珍宝般擦拭着箫子渝额上的血,“若我晚些来,你打算表演凭空消失?”
箫子渝咬牙躲过视线,目光缓缓落在那块坠在一旁的阵盘。他艰难地抬起手,刚要捡过来,却被那人抢了先。
“通透如玉,似容纳万物之极,又归虚无,与你倒是般配至极。”他将阵盘抛在手中玩弄,颇为欣赏地看着挣扎站起的箫子渝,“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孩子。阿无,过来。”
箫子渝不动。
他不耐道:“别惹我生气。”
鹿南寻扶了扶冒着黑烟的鬼面,不客气道:“这位少君殿下方才差点将我封住,作为补偿,他归我。”
“以你的能力,能被他封住?”
闻声,箫子渝神色一凝。
鹿南寻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随口道:“受伤了可不好,否则神火掌握不住,你担后果?”
便在二人说话间,箫子渝缓缓挪步,倏然跃起,阵盘飘浮手中,全身气血再度引起:“天杀七十二阵!”
阵法压下的那刻,鹿南寻瞬息抬手,神火遮天蔽日,向他涌来!
越来越烫,越来越近,箫子渝咬紧牙,几乎要将全身气血抽空,“再起,雷鸣!”
云层如沸水般翻滚不息,箫子渝七窍流血,已然看不清事物,只觉那股炽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地,一道剑气从他身后斩来,他的身形被人一揽,一股温热便随灵脉涌来。
箫子渝擦去了眼角的血,待看清了来人,急忙伸手制止:“师尊,我已将他二人困住,我打紧,先……”
话未说完,箫子渝倏然愣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湿热落在了他的脸上。
治和君看着他,一向温润的脸庞此刻好像气到了极致。他一言不发,箫子渝也不敢再有动作,眼睁睁看着治和君一手捏着阵法配合封青阳一挑二,一手不断为他输灵。
待能站起来了,箫子渝迟疑着拦住治和君的手,指了指那边被打吐血的封青阳:“师尊,我好多了,你快去帮封前辈吧。”
治和君没动。
手悬在空中的箫子渝:“……”
又吐了一口血的封青阳:“……”
半响,另一阵灵纹气息缓缓涌来,来人蓝袍微扬、手持阵盘,从昏暗中来如同携光而来,飘飘落下。
正是封亓。
“治和君。”封亓将阵盘收起,微微欠身,顺道从他手上接过箫子渝的胳膊。
治和君敛了神色,看不出喜怒来,声音却依旧温润:“怎么来的这么晚?”
“劝乐毅前辈耗了些时间。”说着,封亓抬眸,刚好撞见封青阳咳出第三口血:“……”
治和君放了手,瞬时化成一道金光闪了过去。
乌黑天边中,瞬时闪出一片如破晓般的金光。
封亓愣了愣:“我爹受伤,治和君竟这么生气么?”
得知一切真相且害封青阳咳了三口血的箫子渝不敢接话。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乐毅肯出手了?他先前一直以天命灵鉴为重,从不愿出手更改?”
“不肯。”漫天的火光坠下,封亓默默布下阵法,轻声道:“我把他传送到了无为山门前。”
“……”箫子渝汗颜,乐毅的灵纹术堪称登峰造极,但身手确实不怎么好,直接传那去,多少都会吃些苦头。
天边一片炽热,在翻涌的火焰中时不时闪着金光与剑影,乌云密布下,巨石携火纷纷而落。箫子渝拽住封亓的手,身形一晃,跃过几块砸下来的石块,躲在了巨石后面。
腹部的伤口因他的动作又浸出血来,将本就染成血红的素衣又添了颜色。
箫子渝靠着石块坐了下来,封亓一手撑着防护阵,一手为他布下疗伤阵。
“怎么样了?”
“死不了。”箫子渝拭掉额角的汗,咬紧牙,将剑拔了出来。
利器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响来,封亓眼角一跳,便见那只捂着腹部的手缓缓噌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