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争斗中,几乎被拽烂了的剑谱被一肘给撞飞,掉进草丛里不见了。
“掉哪了?快找找。”
几个人终于停手,赶紧赶向大概掉落的位置分散寻找。
“咦?这里怎么藏着个人?”一个人忽然发现站在树后的赵雨茹,吓了一跳。
被他声音吸引,其他几个人也往这里看过来。
“快看!剑谱在她手里!”有个眼尖的看到了。
原本那梅花剑谱掉落的位置离赵雨茹不远,她捡起来,看到封面梅花剑谱四个字体和那幅画上的一样,都是梅小白亲自写的。
赵雨茹心想,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线索。她打开一页页翻看,这似乎真的就是一本剑谱,每页上寥寥数字,讲述丹田吐息规律和剑招的运用,还配了插图。然而直到最后一页,赵雨茹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看得认真,那群人靠近了都没发觉。直到听到有人喊,“快把剑谱交出来!”赵雨茹猛然抬头,刚才还打成一片的几个人此刻已经把自己包围起来,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
“好。”赵雨茹就要交出去,这东西对她毫无用处,只能带来麻烦。
那几个人同时伸出手过来抢,一本薄薄的书顿时被好几双大手抓住,谁也不想松手。直到“嗤”一声,书被拽得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几半在不同人手里。而有的没分到的不甘心,只能再去别人那里抢。
忽然,赵雨茹感觉到空气中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听到身后有嗖嗖的声音响起,像树叶划破空气,却强烈得多。
那几个人还在争抢,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赵雨茹假装不经意地弯腰拍打裙子上粘的草叶,有东西从空中飞过,接着几声重物倒地的钝响。
赵玉茹站起身,看到那几个男子竟然全部倒地,胸口处都插着一把剑。
那些剑虽然样式各异,但剑柄都是黑的。
赵雨茹正纳闷谁这么狠一下子把人都杀了,身后响起草叶被踩发出的簌簌声,她赶紧回头,看到树林里钻出一群统一穿黑色衣服的人。
这些人神情严肃,身姿端正,步伐沉稳,当头的是一个个头挺拔的年轻人,却有种少年老成的庄重,脸上带着超出年纪的成熟和冷漠。他后面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却跟别人不同。他衣服和发冠上都做了宝石点缀,腰间挂着金灿灿的佩剑,他一手牵着一条黑色猛犬,一手握着鞭子,昂首挺胸迈着阔步,整个人散发着目空一切的狂傲之气。
这些人是谁?派头这么大,难道是哪个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
赵雨茹不想惹麻烦,可是她来不及躲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
“大哥,这女的肯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先把她抓起来再说。”那个牵狗的少年先说话了。
“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只是碰巧路过,他们为了抢个什么东西,差点把我杀了。”赵雨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把自己摘得真干净,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手里拿着那本剑谱,梅家刚死了人,这荒郊野岭的,谁大白天没事往这边走?”那少年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脸凶狠,“如实交代,你是谁,来这干嘛的,不然有你好看!”
“我叫赵雨茹,住在附近的村子里。梅庄主平时经常会接济我们,所以我们很感谢他。可惜这么善良的人竟然惨遭横祸,我就想着去他坟前祭拜一下。没想到看到很多人在里面打打杀杀,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了。然后那些人也跟着跑出来,我以为是来追我的,只好藏在树后。原来他们是在追杀另一个人,他们杀了那个人后,为了抢一本什么书,又连着杀了几个人,然后不知怎地那本书就掉在地上了,我好奇捡起来,又很快被他们抢走了。突然林子里飞出一些剑,就把这几个人杀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赵雨茹努力想表现出一种很害怕的样子,她缩着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那领头的年轻人将自己的剑从死人身上拔出来,认真地擦干净,他垂着眼,表情冷漠,似乎并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
他们中的几个人在不远处的草地里仔细搜查,把那些刚死不久的尸体都摸了个遍。
“哼,真会编,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抢到了梅花剑谱。未免太巧了吧。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五大家之一秦家的二公子秦越,连我都敢骗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今天让你领教领教我鞭子的厉害!”那少年抡起一鞭子就朝赵雨茹甩过来。
赵雨茹心想,如果这时候她躲了,这些人肯定认为她会武功,到时候自己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了。她咬咬牙,闭眼打算挨上这一下。
但是鞭子却迟迟没有落下。赵雨茹纳闷地睁开眼,看见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抓住了鞭子,末梢离自己的脸只有大概两寸。
“秦越,不得无礼!”年轻人声音冷冷地低喝。
对上大哥威严的目光。那少年讪讪收了手,脸上仍然有些不服气。
这时搜查地面的几个人赶过来,其中一个人手心捧着一小堆纸片,对年轻人恭敬说道,“大公子,我们仔细找了好几遍,只找到这些比较大的碎片。其他的都快成粉末了,都是他们争抢的时候不小心用内力震碎的。”
秦越急了,“我们动手太晚了,一开始就应该把那些人直接杀掉。这下好了,回去怎么跟我爹说?”
年轻人看着赵雨茹问,“姑娘刚才把这剑谱都看过了?”
他的语气比秦越礼貌得多,但是眼神是冷的。
赵雨茹知道他们刚才就在后面盯着,她没法说谎。“看了一点,但是没看懂。”
“姑娘还记得其中内容吗?”
“……差不多忘了,我看不懂,有的字还不认识。”
“姑娘是本地人,肯定对雁北山庄的事比较了解。这些人为了抢梅花剑谱而来,极有可能跟魔教有关系。我们在调查梅庄主遇害的事,姑娘作为见证人,只好跟我们走一趟了。”年轻人不容置疑地说完,立马上来两个人要把赵雨茹带走。
“我不是魔教的人,”赵雨茹急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我不能跟你们走!”
秦越得意笑了笑,“魔教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魔教的呢,放心,到了秦家,什么不想说的都得说了。”
事出紧急,人又多,赵雨茹一时想不到妙招应对。只能在路上降低对方警惕,再趁机逃走了。
忽然,那个年轻人转头看向远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