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车马劳顿后,老伯把她们放在了离回龙山最近的一个村子口。
村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大多都是茅草屋,看起来破败不堪。
村里没什么人,村口桥头上有个穿着朴素青袍的道士,正在摆摊算命。
赵雨茹不想进村,她想趁天黑前赶紧到回龙山。
可是花蝴蝶不知道又犯什么邪,非要拉着赵雨茹往桥上走。
走到桥上那算命摊子跟前,那道士可能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嘴里哼哼着什么。压根没注意到面前有人。
他头发用木簪束着,身上的袍子洗得发白,坐在一个马扎上,旁边挑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幡子,上面写着“麻衣神相周公解梦 吉凶祸福八字推算”,脚下则铺开一块皱巴巴的破布,详细写了婚姻,事业,生命,家庭,等等,另起一行又写的是,八字,解梦,看相,起卦,解字。
赵雨茹环顾四周,心里产生一个疑问,这么荒凉的地方,真有人来算命吗。
“道长,算一卦吧。”花蝴蝶蹲在摊子前。
那道士神游了一会,眼神终于聚焦在花蝴蝶身上。
他捋着胡子一笑,“贫道今日好运,遇到位人美心善的缘主。”
赵雨茹当时就感觉这人不正经。
花蝴蝶说,“道长,俗话说得好,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缘主,贫道是道家人。你说的这句话出自佛教,色即色蕴,与“受、想、行、识”合称“五蕴”。世间一切都由五蕴和合而成,色,即外在、表面、现象,包括能听到的、不能听到的;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能闻到的、不能闻到的,等等,即世间的一切存在……”
赵雨茹想,你俩搁这坐而论道呢。
等那人啰嗦完一大堆,花蝴蝶说,“道长说的好。那么请道长算一卦要多少钱?”
“不多不少,只要五文。”
“算的准吗?”
“不准不要钱。”
“奥,那就不给了。”
“……”
道长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遇上找茬的来了。
他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缘主想算什么?”
“想问一问,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合适?”
道长掐指一算,“东边。”
“可是我们刚从东边过来。”
“那就对了。”
“怎么对了?”
“缘主从东边来,一路上平安无事,不就说明东边最安全么?”
“那我要继续往西边走呢?”
“缘主最好不要再走下去了。”
“为什么?”
“西边是青龙位,有大煞。缘主命格不够硬的话,容易招惹灾祸上身。”
“那道长再帮我看看姻缘呢?”
赵雨茹惊奇地看她,“你真喜欢上柳公子了?”
花蝴蝶朝她挤了挤眼,“为什么不是赵公子呢?”
赵雨茹:“……”
“需要缘主的八字。”道长说。
“没有。道长看相吧。”
道长盯着花蝴蝶的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突然惊奇说道,“缘主最近走桃花运啊。”
“真的啊。”花蝴蝶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