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咱们也算是这覃川县的人了,总不能一直露宿野外吧?还是要快些把房子建好才是!”
这人一说完,当即就看向在场的众人,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
其他人纷纷看向周围的人,都有些犹疑。
不要看他们白日里干得来劲,可真要让他们说出自己要长久定居在这里,还是不敢随意答应下来。
白日那官吏说是会给他们重新办户籍,但官字两张口,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怎么敢轻信?
至少在拿到户籍之前,他们是不敢随意应下来的。
宋时薇当然也猜到了大家的一些想法,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安静地吃着饭。
有些事情,肯定还得他们自己想明白才是。
这顿饭终究是吃的不够尽兴,加上大家干了一天活,一个个都累得不行,吃完饭之后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吃完饭,宋时薇跟着孟扶歌跑到山上。
孟扶歌将周围的草清理干净,把怀抱着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深坑里。
宋时薇在一旁帮着清理碎土,并没有言语。
本来孟扶歌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埋葬师父的,只是她念及孟扶歌的一路帮助,她也想来帮忙。
本以为孟扶歌是不会说话了,没想到在回程的路上,孟扶歌开口了。
“师母的娘家人就在覃川......”
宋时薇有些诧异,她以为孟扶歌的师母早就没有什么家人了。
但她有些奇怪于孟扶歌会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想不到该回答什么,只好默默听着。
孟扶歌说这话也没想得到回答,沉默了片刻后接着道:“师母是吕家大小姐,吕家是覃川本地有名的富户,当年......吕家不愿意师母跟师父在一起,他们是私奔的......”
“后来师母同孩子身死,吕家派人将他们的尸首带走了......”
虽然师父没有说,但他知道,师父肯定想同师母与孩儿葬在一处。
只可惜,他来的时候就打听过吕家人,覃川的人似乎都忘记了有这么一户人家。
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让师父早日入土为安,只好匆匆将师父葬在了此处。
下了山后,孟扶歌再次沉默了下来,仿佛之前在山上的絮絮叨叨是宋时薇臆想出来的一样。
对此,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连忙碌几十天之后,一个个小木屋都立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种子也陆陆续续的被种了下去。
宋时薇也被分到了一间小木屋,就住在孟扶歌隔壁。
推开自家的小木门,宋时薇突然想到之后建房子时闹出的笑话,就有些赧然。
她没想到村民们会以为她与孟扶歌是夫妻,差点要让他们住在一起。
虽然她与孟扶歌关系不错,但真要那样做了,实在是不合适。
这个时代是很注重土地的,她跟孟扶歌共同拥有一片土地算什么?
万一以后孟扶歌要娶妻了,她岂不会很尴尬?
吓得她连忙解释,好不容易才让这些人相信,她与孟扶歌不是他们认为的那种关系。
她到现在都忘不掉,刘大娘在得知她与孟扶歌不是夫妻时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竟然不是那种关系!
感受到太阳照在身上,宋时薇拿起角落里的工具,径直就往地里去。
谁能想到,她一个现代人竟然学会了种地?
来到地里,宋时薇麻利的开始除草,手下动作不要太标准。
没办法,这地一天不来就长杂草,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现在的熟能生巧了。
当然,如果周围的村民们不要这么热切的盯着她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