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没有事要做吗?”
宋呈将视线从账本中移至他身上。
洛云闲坐在石桌的另一端,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没有,你知道的,我一向很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茶杯中的水面上还浮着些细沫,一杯好茶只是已经凉了。
“话说这东西哪里来的,天天见你拿着却没见你戴过。”
他扇动着又长又密的睫毛,目光落在洛云闲手中的东西上。
那是一枚玉质的平安扣,青白掺半,比铜钱要小。当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料做的。平安扣上编织的红绳也因为褪色而不再鲜艳。
洛云闲不是没有想过换一条红绳,但这东西现在并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不好擅作主张。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小玩意。
“你说这个?”
他轻轻拂摸着那枚平安扣,手感粗糙的地方刻着一个字,一个歪扭的"闻"字。
“我捡的,回头再遇见那个人还要还回去。”洛云间的活语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又继续说道,"说不定这东西对那人很重要。”
“原来如此。”
说着宋呈又看了一眼洛云闲手中的平安扣,然后他回过神来继续整理手中的帐本。
宋呈不禁羡慕起洛云闲来,明明是个皇子却总是这般闲散,想着他那两位总忙得不沾住处的兄长,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他了。
身为洛云闲府中的管家兼他的随身侍从,他总有大大小小做不完的活计,而空闲间他还要去照看他那个年幼的妹妹。
说起宋呈与洛云闲的关系,两人自幼相识,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宋呈原本也是贵族公子,年纪比洛云闲稍小一些。自他到了读书的年纪便被送入宫中做伴读,机缘巧合下他便成了洛云闲的伴读。
所谓伴读不过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书童罢了,但相较寻常书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可好景并不长,宋家造逢变故,全府上下只剩下了宋呈和他年幼的妹妹宋幼。
于是乎宋呈便成了洛云闲府中的一员,与他有了这层主从关系。
但比起主从,两人更像是好友。
茶依旧未动,洛云闲也还在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你还记得那人的样子吗?”
“当然,只不过近十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得他来。”
十年…… 洛云闲的言语风轻云淡,疏不知此时的宋呈心中好似有千万匹马匹奔驰而过。
是相当的震惊,宋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谁知如此。
也就是说,十年间洛云闲从未再见过那个人。这下子宋呈便不想再同他聊这个话题了。
“话说起来最近那事可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糟了秧丢了东西。”
“呵,不过是个盗贼罢了。”
洛云闲的言语中满是不屑。
宋呈合上了手中的帐本将其搁置在一旁。
“我有些好奇,丢的东西稀奇八怪,铃兰花、药铺药材、红豆……倒是没有金银珠宝。”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样奇怪的盗窃案大约是从三个月前开始,除了第一个糟秧的人丢了的盆铃兰花价格不菲外,便没再丢过什么贵重的东西。
衙门本来并不会去理会这样的案件,但类似的案件频发,那盗贼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愚弄衙门于掌中。
他就像是在说“这个世上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
可除了那张画着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的画像外,他们再无其他线索。也正是因为那张画像,“狐面鬼”这一称呼传遍了大街小巷。
“没什么可稀奇的。”
洛云闲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又继续说道,“你和我之前梦见的人可真像,有兴趣的总是刨根问底。”
当然样貌也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