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劲装下摆沾着不易察觉的暗红血渍。
“受伤了?”傅临川视线仍落在手中信上。
丁渊嗓音沙哑,如粗粒砂纸:“路上遇见几人有些难缠,不过已经解决了。”
傅临川微抬起眼,眸光微冷:“还真是没完没了。”
“公子……”苗喜站在门口忽然出声,目光淡淡扫过姜枣,其中提防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枣转身走到院内,她对傅临川的身份是有好奇,但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她明白知道的越多,麻烦也越多。
如今武功恢复大半足以自保,也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只是心底始终有些不舍。
回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姜枣在院中摇椅上坐下,半躺下去全身放松。
还挺舒服的。
门被敞开,丁渊从门内走出,继而又将门仔细关上。
目不斜视从姜枣面前走过。
姜枣忽然想起什么,忙将人叫住。
丁渊一身玄色劲装伫立在原地。
扭过头,目光冷然。
姜枣对这种目光并不陌生,与苗喜方才同出一辙。
对她的提防都是为了屋内那位让人琢磨不透的傅公子。
将手中的青瓷瓶递过去:“这是金疮药,先前用过一回,效果不错。”
被丁渊沉默的盯着半晌,才听见一句冷冰冰的:“不需要。”
姜枣收回青瓷瓶,不需要就算了,她只是对先前丁渊帮助她理顺真气的事表示感谢。
房门不知何时敞开了,傅临川懒懒散散依靠在门框上。
不知是因为那封信还是苗喜和他说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快。
反正都是准备要离开的。
姜枣对于傅临川的事选择刻意回避。
炉灶上的水壶‘呜呜’冒着热气,木盆中泡着一套玄色劲装。
丁渊只着一身里衣坐在椅子上,裤腿被卷上去,肌肉精壮的大腿上一道鲜红刀痕触目惊心。
拿过桌上的白瓷罐随手抓一把抹在刀痕上,伤口顷刻间又冒出‘咕咚咕咚’的血水,与白色粉末融合在一起。
丁渊双眉一耸,眉心皱起来,就这样随意将伤口晾在外面。
转身拿过一柄黑色长剑擦拭。
剑身通体乌黑如墨,上面刻着一道凹槽,剑尖锋利异常。
白帕子上沾染浅粉痕迹,丁渊眸色渐冷,看向院门方向。
见来人是苗喜,目光缓和下来。
“这是公子叫我送来的,说是给你补一补…”苗喜将食盒里面的骨汤端出,见到他横在凳子上的腿,上面一道刀痕。
看着也不是很重,哪有补的必要。
丁渊:“不需要。”
苗喜将东西留下:“随你。”
临走时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将公子交代的那句话说出来。
实在太过离谱。
苗喜拎着食盒转个弯,篱笆栅栏上开了几朵黄色小花,院子里背对着他的女子腰间围着一条褐色围腰帛巾,怀里露出两只兔子耳朵。
洛佳人转身见到院门口的苗喜,浅笑道:“来了怎么不说话?”将怀中肥硕的兔子放回窝里,迎上去。
苗喜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端出里面一碗温热的骨汤,上面撒着绿叶葱。
“好香。”洛佳人坐到石凳上:“这是你熬好了特意送来的?”
轻扬细眉,手指挑着一缕发勾缠碾绕。
苗喜被她满眼兴味的目光看得耳热,别开眼,不吭声。
洛佳人收回挑逗的视线,端起汤慢慢喝着。
“姜姑娘已彻底无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