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是?”崔斯特转头看向一旁苦着脸却根本不敢说话的阿斯卡,端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酒杯问道。
“他啊,”已经喝干了一杯酒水,正歪着酒瓶倒第二杯的古拉加斯随口回答着崔斯特的问题,“你来的时候看见镇子上那座破破烂烂的教堂里没有?他叫阿斯卡,就是那里的神甫。”
伸手将崔斯特的酒杯续满,古拉加斯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这是搞不明白那些光明神殿的家伙,竟然让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头小子当一个教堂的神甫?也不知道那群只知道求神拜神的家伙是不是脑子都锈逗了?”
嘴里轻描淡写地对着光明神殿的人一阵评头论足,手里的酒杯一次又一次的被倒满,古拉加斯根本没有在意一旁的阿斯卡脸上已经凝固的尴尬和无奈。
“哦?是光明神殿的神甫?那今天上午的那场婚礼也是你主持的?”
出乎古拉加斯的意料之外,崔斯特似乎对阿斯卡的神甫身份很有兴趣,而且就连之前举行的婚礼都知道。
“今天有人结婚了?还是你主持的?”古拉加斯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茫然和惊讶,但还没有等到阿斯卡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这个只会喝酒和睡觉的胖子就用一种惋惜的口气叹道:“谁家孩子这么倒霉,竟然让你给主持婚礼?”
“古拉加斯先生!”
少年清秀的脸庞猛然涨红,淡蓝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正转身拿起了一整瓶格罗格酒的古拉加斯,洁白整齐的牙齿咬在一起,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蹦出的声音里有着明显压抑的怒火。
“哦,生气了?”粗壮的手指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大脑袋,古拉加斯的脸上仍旧挂着不以为意的笑容,“我说错了吗?”
“当然!”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了古拉加斯的问题,崔斯特晃了晃手里已经空无一物的酒杯,“今天上午的那场婚礼我可是从头看到了尾,真是没有想到啊。普通人的婚礼竟然可以这般的庄严和甜蜜,这让我都开始想结婚了呢。”
崔斯特的声音很是感叹,似乎在这种低沉中带着点沙哑的背后有着无尽的故事。
不过他的回答似乎对古拉加斯这个脑子里只有美酒的家伙没有任何作用,他随手把崔斯特的酒杯倒满,隐藏在浓密的深褐色的嘴巴继续嘲讽道:“如果每个参加婚礼的人都想结婚的话,那是不是说每一个出席了葬礼的人都会想死?”
“.....”
“.......”
古拉加斯‘彪悍’的回应不仅骇住了身为神令信徒,而且将婚礼和葬礼视为人生几件大事之二的阿斯卡,也把正准备喝酒的崔斯特震惊的目瞪口呆。
看着二人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古拉加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特别是当着阿斯卡这样一个光明之主的信徒来说,连忙倒了一杯金黄色的格罗格酒推到少年的面前,“刚才算我说错了。来,喝了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话音未落,古拉加斯已经仰着脖子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水,然后看向仍旧瞪着眼睛盯着酒杯直发愣的少年,粗声粗气地问道:“喝啊!你怎么不喝?”
“那个,”阿斯卡缩了缩自己的脑袋,看着眼睛红通通的古拉斯基,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解释道:“牧师是不被允许喝酒的。”
“不能喝酒?!”古拉加斯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史蒂芬那个老家伙可没少在我这里喝酒。他也是牧师。为什么你就不能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啊?”
阿斯卡一愣,脑子里还没有从‘史蒂芬神甫会喝酒‘这件事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色脑袋似乎被一只大手罩住,接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还没来得及挣扎,便感觉一道金黄色的微型瀑布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张的嘴巴里便被一股散发着浓郁辛辣味道的酒水所浸满。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寂寥的酒馆大厅里回响,阿斯卡弯着自己的腰几乎痛苦地咳着一口一口的酸水,清秀却红通通的面孔上淋落着不知道是酒水还是眼泪的淡黄色水珠,在橘黄色的壁灯的照射下映耀着红黄亮两色交杂的光泽。
“古拉加斯,你。。。”
艰难的依靠着柜台站立着,阿斯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地,似乎整个酒馆都在摇晃,摇摆不定地手指指着已经有了重影的古拉加斯,嘴里嘟嘟囔囔地已经听不清再说些什么。
“阿斯卡神甫,竟然酒已经喝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项活动了?”
瞪着有些迷糊的眼睛,听着似乎是在天边响起的熟悉的声音,阿斯卡觉得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应该是那个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修长男子,他记得这个男子叫做崔斯特,而起看样子是一个有着深厚的贵族修养的绅士,可为什么他的手里会出现三颗骰子,而且还像一个资深的赌徒一样将它们放在宽阔的柜台上‘滴溜溜’地转动,闪亮如钻石一般的黑色眼瞳里也浮现出了那种引人堕落的罪恶性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