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可避免的战斗 “刚才的点数，是九。没错吧？”

虽然是在和崔斯特说话，可古拉加斯却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脸迷茫地研究者白色粉末的阿斯卡身上，褐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怎么可能是九呢？这明明就是零！”低沉浑厚的声音里充满了狡诈的意味，一身深黑色的崔斯特微笑着，英俊迷人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但却极其明显的不屑，“看来你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懂赌桌上的规则啊。还是让我来给你们普及一下吧！”

“规矩呐，说起来很多，但林林总总的统计一下，其实也不过只有三点罢了。”

“第一，赌桌上没有大小，没有老弱妇幼或者实力强弱的分别。所有参与赌博的人，在赌博开始的之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区别！”

宛若星辰一样完美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古拉加斯粗犷的面孔，崔斯特的声音虽然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但却字正腔圆的让柜台上的两个人都听清了他的话，“注意，是没有任何区别！”

阿斯卡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的崔斯特，然后又转头看了看继续喝着酒水的古拉加斯，最后揉了揉自己又隐隐开始鼓胀的太阳穴，他突然觉得和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选择，特别是在听着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他想的脑袋疼。

“第二点，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浅浅地饮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液，崔斯特轻轻弹去了袖口处的一点灰尘，皱着眉头说道：“你这里的卫生打扫的好像并不是很干净啊。”

“嗯。”

用重重地鼻音回应了客人的投诉，古拉加斯又给自己倒满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不过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酒水是一种淡绿色，像是刚刚结成的苹果一样的青绿色。而且还顺手给阿斯卡倒了一杯，“尝尝。这一杯算我请你的！”

“哦。”点了点头，阿斯卡很痛快地端起了酒杯。

出乎少年的意料，果绿色的酒液不仅没有金黄色的格罗格酒的辛辣和后劲，反而有着一种清爽酸甜的口感，甚至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任何事情总是做第一次的时候最难，最真实的写照就像是此刻的阿斯卡，他不仅再一次喝了一口散发着清爽绿衣的苹果酒，更是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崔斯特继续刚才的讲解，“那个，崔斯特先生，您刚才说的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啊，”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酒杯，崔斯特却没有让古拉加斯继续替自己续上，而是把手里的酒杯倒扣在柜台上，修长白皙的手掌按在酒杯的底面上，“第二点就是在骰蛊没有被掀开以前，任何会对点数大小产生影响的手段只要没有被发现并且被当场揭穿，都是可以的！”

“咣！”

古拉加斯随手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柜台上，清脆的碰撞声顿时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而对方却在二人的注视下‘嘿嘿’冷笑，“真没想到，像你这种人竟然会承认刚刚耍了手段！”

“耍了手段？”崔斯特目光坦然地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古拉加斯先生，虽然你是这里的老板，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污蔑我。你要明白，你这样做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严重的后果？比如呢？”

“比如，”崔斯特身上的贵族气质突然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把自己的上半身瘫软在宽阔的柜台上，一开一合地嘴巴里更是吐出了和他此刻一般符合的无赖话语，“我会不给你酒钱。”

“哈哈哈哈！”

宛若洪钟的笑声很突兀地响起，并在瞬间将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的酒馆内部完全占据，甚至还有穿过那两扇摇摆不定的蝴蝶门向外扩张的趋势。

“那第三点呢？”

古拉加斯的笑声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在大笑不已的他已经换了上了淡然如水的表情，以同样淡然的声音询问着正在把玩酒杯的崔斯特。

如果不是耳膜还隐隐有些发痛的话，阿斯卡肯定会觉得刚才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大笑只是一个幻觉。

“第三点啊，”崔斯特指了指柜台上的另一只酒杯，示意古拉加斯给自己倒一杯翠绿色的苹果酒，并一直等到对方倒满了自己的酒杯才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没有第三点。”

“这样啊，”古拉加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锃光瓦亮的大脑袋在橘黄色的壁灯下映耀着刺眼的光芒，“那开始吧。”

“再来一局？”

“对，再来一局！”

“刚才那一局？”

“呼！”

没有丝毫防备地阿斯卡被古拉加斯这满含着浓郁酒气的深深呼出的一口气吹扑了满头满脸，白色的粉末几乎将他的整个脑袋完全占据，间或夹杂着红色的光泽在若隐若现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