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现在跟着我练习走正步,女生站军姿。”王教官说完,看了看操场上的凌波,凌波已经甩开高卫军一大截。
等凌波和高卫军跑完回到操场,队伍训练已经结束,开始了中场休息。
“你们跟着我练习正步走,先看着我做示范动作。”王教官并没有让凌波他们休息的意思。
这位年轻教官以极为标准的姿势,做了正步走的示范,然后骄傲地回头看着凌波和高卫军说道:“现在,请你们练习。”
凌波看着王教官那张被太阳晒得发黑的脸庞,恍惚间竟觉得他的五官与张宇有些相似,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怎么,没听懂?”王教官逼近凌波,盯着凌波的眼睛看。凌波注意到他的喉结在上下跳动,和张宇嬉皮笑脸亲吻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凌波!”王教官突然严厉地叫了声,才把凌波从走神中给喊回来。
“到!”凌波挺直了身板回答。
“正步走!”王教官严厉地说。
“是!”凌波干脆响亮地回答,使劲把脑袋中的张宇给挤出去,目光坚定,步如磐石,雄纠纠气昂昂地踢开了正步,高卫军在一旁看傻了眼。
王教官看在眼里,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浮现出来。
第二天的训练同第一天一样,一切按部就班。早晨的阳光还好,临近中午便开始毒辣起来。在操场上训练了几个钟头,女生们已经明显有些吃不消了,一个个抱怨忘记了涂抹防晒霜。男生们也似乎撑不下去了,开始东倒西晃。
“军人最讲究仪表,军姿是门面,要站如松、行如风,两人成行,三人成列。”王教官顶着毒日大声吼道,目光威严而犀利地扫着面前的每一个学生,一滴滴汗水从他的军帽下悄然滑落。
“报告教官,我有些头晕。”一个女孩在队伍里怯生生地说着。
“怎么了?”王教官冷冷地看着这个女生。
“我……有点不舒服。”女生说着脸红了。
“不舒服?想舒服就不要参加军训!”王教官突然就黑了脸。
“我有特殊情况……”那个女生脸几乎红到了脖子,可惜眼前这个和这群孩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教官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报告教官,女生有时会有特殊时期。”凌波突然又插了句话。那个女生见凌波说出了自己难以启齿的话语,心里感激极了。
“特殊时期?军人就没有特殊时期!”听这个教官这样说,女生们此刻真想群殴他一顿。
凌波冷冷地瞪了这位年轻的教官一眼,用同样冰冷的口吻说道:“军人是人,要讲人性!”
“你……是说我没有人性,是吗?”王教官恶狠狠地瞪着眼,一步一步逼近凌波。凌波毫不示弱,仰起头来盯着眼前的这位教官。
等王教官几乎逼近凌波的脸庞了,凌波才轻声说了句:“女生有生理周期。”这句话轻柔的只有他俩能听见。这位可爱的年轻教官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本来就黑的脸上又泛起了一阵红色。想想看,小伙子在军营呆长了,一时想不起女生的特殊情况也是有的。
“那位女生,你先去一边休息。凌波,跑五公里!”王教官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为什么还要我跑?”凌波不服气。
“因为你精力充沛,爱管闲事!”
“教官,不要惩罚凌波了吧,他是好心!”队伍里面的女生开始集体请愿,男生们则在偷笑着看凌波出丑。
“好心,也要注意场合和方式方法。像他这样的好心,就是无视纪律,就是想出风头!这次,是给他的教训。”王教官依然不妥协。
凌波见状,转脸看了看队伍里的同学,毫不犹豫地又开始了五公里长跑。
今天的太阳尤其热!凌波在跑道上跑到第九圈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了。也难怪,这两天刚到学校,他处处不适应,尤其是晚上睡觉,一个寝室里老大打呼噜,老三脚臭,最小的那个还时不时地说句梦话,弄的他根本无法安睡。而且,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凌波总不免想起妈妈,不知道张姨在家把妈妈照顾得如何?妈妈是不是也在牵挂他?还有……张宇,他是不是也开始了军训?厦门的太阳比南京还要毒辣很多吧?他会不会有新的朋友,会不会有他中意的女孩?凌波两个晚上差不多都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度过的,睡眠不好,体力肯定跟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中场休息的女生们都跑到了操场边为凌波呐喊助威,那个请假的女生在排头叫声最大,就连高卫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开始为他助威。
“凌波,加油啊,别让那只迷彩狗看扁了!”高卫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王教官起了这么个雅号。
“放心,我能坚持下来。”凌波气喘吁吁地边跑边说。
“凌波,我们都支持你啊!”可爱的女生们一起高呼。
那位严厉的王教官在一旁远远地冷眼观看。
凌波咬着牙跑完了,刚回到操场,就迎来了全班的热烈掌声。
“再做五十个俯卧撑。”王教官似乎是故意找茬,绷着脸嘟着嘴说道。
这下高卫军再也沉不住气了,冲到队伍前面,一把扯住王教官的领子:“你凭什么让他再做五十个俯卧撑?”
“凭什么?就凭他哗众取宠!”王教官似乎并不在意高卫军的反应,斜着眼睛看着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