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孙总。

那这个会议无法耽搁，她抱着电脑马上去会议室，一进去其他人都在了，孙总抬头瞥了她一眼，章森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她轻轻点了头，猫着腰找了个位置坐下去。

孙总先问钱多多进度，得知视频还没剪出来，直播上线还要几天后，眉头一皱，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她用指关节叩着桌面，不带脏字地把所有人都说了一遍，章森和清原桃自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钱多多是大棒加胡萝卜，孙总先是夸她有能力，配得上运营经理，话锋一转又说她最近过于懈怠，任务完成的不好，再说现在行情好，要抓紧抢占份额，唬得钱多多一愣一愣的。

然后散会了。

章森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追求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领导说照做就好了。钱多多很受打击，在工位上沉默许久——不过没有太长时间，快到下班的时候，她让章森再来拍视频。

“我要下班了。”章森如是说道。

“活还没有干完，你也听孙总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

章森笑了：“我们有不关键的时刻吗？”

“别阴阳怪气了，”钱多多没什么耐心，“我们赶快去拍完，别耽误大家的进程。”

章森透过钱多多的肩膀，看到清原桃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明天吧。”

钱多多一把拉住章森：“不行。”

“我太累了，”章森挪开钱多多的手，“最近一直在加班——我只是想按时回家而已。”

“孙总都还没下班，”钱多多注意到正在跑路的清原桃：“你们怎么能下班？”

清原桃即刻抢答：“孙总多少年薪我们多少工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钱多多也急了：“现在大部分活都是我在做，你们能要点脸吗？”

章森：“容我说一句——”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闭嘴。”

事情诡异地再次发展成清原桃对战钱多多，钱多多率先出击：“这几天不是能好好干活的吗？老板又不是不给大家发工资，等……”

“别画饼了，谁在乎那什么‘做大做强’？”清原桃无意持续争吵，“该做的都做完了，撤了。章鱼姐，你还不走吗？”

钱多多：“章鱼！”

章森很痛苦地看了一眼手拿设备的钱多多，再看一眼收拾得当的清原桃，最后还是决定合上电脑屏幕：“明天再说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逃离工位，清原桃也有意等她，电梯正在上升，数字不断变大，清原桃：“难得准时下班？”

“托你的福。”

自此无话。电梯门开了，很拥挤，员工们自觉给章森和清原桃让出一点位子，她们正好被一个壮汉隔开，只能朦胧看到对方的发梢，等到了一楼，人群鱼贯而出，她们也混在其中各赴东西，只是在分别时，章森如有感召，回望时正好和清原桃对上视线。

她想对方是真的不记得了么。

再没有多做停留，太阳会照常生气，明天还要上班，总会再见，但和再见相比，先到来的又是开会。

孙总日理万机，当然不会再亲自参加这种小会，其实只是在当天凌晨两点给钱多多发了一条雁书消息，钱多多立刻心领神会，将这句话扩展成一个半小时的回忆。

“我们不做直播了。”

“多多姐今天我可以拍摄上次的视频我也剪好了剩下的文案已经在让AI跑了日常运营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不是什么？！”章森以为钱多多是来催进度的，“那我们这两天的进度……”

“孙总说不要了。”

清原桃：“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钱多多往雁书群里发了新的文件：“问得好，我连夜做了新的计划书。”

章森点开来看：“做私域？”

钱多多点头：“我们做直播的话，从起号到盈利至少要个把月的时间，孙总觉得太慢了。做私域的话，我们有市场部的客户，司鸣也有自己的资源，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也可以为账号赋能，能更快完成业绩，最近刚好司鸣有展会，孙总给我们争取了名额，可以带上运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