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诸葛亮分成了两队,无赦和月老在霜华那边给她出主意,陶阳和左右司命自愿去帮扶桑处理政务,打算旁敲侧击地影响他,在他耳边隐晦地暗示与霜华在一起的各种好处。
可惜,这两边的计划皆是事倍功半。
月老教霜华像凡间寻常女子一般为夫君做饭裁衣。
他和无赦带着霜华到了小厨房,打算从最简单的煮粥开始做起,难度较小,成功率较高。
厨房很大,很干净,被仙侍们打扫得一尘不染,食材也很齐全,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厨具精致看起来像一件件工艺品,且大部分都是霜华不认识的。
月老先教霜华怎么生火,他将木柴放进灶内,又拿了一旁的火折子递给霜华示意她来点火,霜华却眼睛也不抬一下根本没打算接,不耐烦道,“怎的还要我亲自烧火。”
无赦似乎想到了什么,劝道,“殿下,这样更有诚意。”
月老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连连点头附和。
霜华白了他们一眼,抬手掐了个诀,灶台下立刻便有火升起,只可惜火势没控制好烧得太大,一瞬间便将木材都烧成了灰烬。
霜华的御火诀一向是在战场上施展的,从没有大材小用生火做饭,她纤细的眉毛拧在一处,觉得麻烦极了,干脆把这撮黑灰拿去给扶桑,倒点水,就告诉他是黑芝麻糊算了。
她最终还是冷静了下,又看向月老,道,“去找些不尽木来。”
“不...不”,月老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只是个芝麻大的神官,不尽木这种宝物哪里是他能拥有的。
“怎么,你有异议”,霜华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山一样压在头顶。
“不尽木我们可用不起啊,您就是把我烧了也不值啊”,月老用力扯了扯无赦的衣角,示意他去劝阻。
“殿下,没有人拿不尽木当柴用的,咱们虽然有钱,还是低调些好”,无赦这话说得十分欠揍,若是叫霜华那穷鬼夫君听见,怕是要酸死了。
“好,那便烧你吧”,霜华一把扯过月老,不由分说便往灶门里塞。
月老用脚死死抠住地面,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殿下饶命啊...”
他眼中留下两行清泪,无声道,司命们,咱能不能换一换,我这边有生命危险啊,快来救我,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们最好的朋友了...
霜华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声音一字一顿散着冷气,“那你还不快去烧火。”
这回月老不敢有任何异议,保命要紧,他受了不小的惊吓,颤颤巍巍抽抽搭搭地把火生好了。
霜华用法术掀翻了锅盖,锅盖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巨响,她直着腰一挥手便将水和米一起摔进锅里,一时间水花四溅,米花也四溅,挥一挥衣袖便又轻飘飘地盖上了锅盖,这一顿操作如猛虎下山一般,只花了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月老表示他学到了,他的灵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问:煮粥分几步?
答:分三步。一,打开锅盖。二,把米和水倒进去。三,盖上锅盖。
霜华不太清楚粥应该煮多久出锅,每隔十几个呼吸间,便揭开锅盖看一看,又加大了火势,月老颤颤巍巍地站在墙角,也不敢开口说一句不是,怕霜华干脆一把火把扶桑府烧了,他想让无赦这只出头鸟去说,可斜着眼看了一眼无赦的状态,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向淏天祈愿,希望这小小的厨房不要被这尊大佛给拆了。
无赦就在一边看着锅,眼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霜华渐渐没了耐心,在第十次打开锅盖之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她直接把粥盛进一只雕刻精致的小砂锅里,可能是火太急的原因,有一部分米糊在了锅底,霜华拿着铲子用力去铲,锅底都铲薄了一层,终于一滴粥也不剩地盛进小锅里。
月老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这粥会不会太素了些。”
霜华点点头,难得没有反驳,“是有些太清淡了。”
霜华在灶台上挑挑捡捡,指了指一罐白色粉末,问道,“这是什么?”
无赦道,“盐。”
霜华又指了指旁边更粗一些的白色颗粒,“这个呢?”
无赦又道,“糖。”
霜华又拿起一罐液体,无赦立刻道,“醋。”
“何不食...“
月老正欲提个建议,却见霜华捏了一点盐放进煮糊了又还夹生的粥里,这还不算完,又捏了点糖放进放了盐的煮糊了又夹生的粥里,又将半罐醋倒进先加了盐又加了糖的煮糊了又还夹生的粥里。
月老的意识已经放空了,话说出口来不及收回,”肉...糜...”
最后两个字含混不清,霜华没听清,便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公主...做得对”,月老不敢说实话,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快点离开这两个乌烟瘴气的人,逃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厨房,也顾不得扶桑会吃到什么乌烟瘴气的食物了。
霜华把砂锅和粥碗放在托盘里,示意无赦拿着,三人便向扶桑的寝殿去了。
淏天讲究顺应天道,无为而治,所以他时常出外游山玩水,从不批复奏章处理公文,他十分信任扶桑,这些政务统统都交给他,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