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胸口,那里实在是太痛。
难受的无以复加,无以言说。
她反复播放孟洲的语音,希望那不是他的声音,可那分明就是他的声音。
她两耳灼热的厉害、轰鸣的厉害,她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死!
“去死吧,你。”她仿佛听见了孟洲的声音。
“来,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伤心过度的田爱如突然出现幻觉,她看见一个黄色眼珠的女子,正微笑着朝自己招手。她的嘴巴殷红,那笑带着一丝嗜血。
田爱如感到害怕,却又被诱惑。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跟着那女子走到窗口。
只见那女子走到窗口,朝她一笑,猛然跳下窗去。忽然,又回到窗口,又跳下窗去。如此反复了三四回,见田爱如站着不动,又露出嗜血的笑,“来啊,跟我学,从这里下去,就不会痛了。”
田爱如跟丢了魂似的,竟真的跟到窗前,用手去攀窗户。
“你怎么了,田爱如?”董海雯晃着田爱如的肩膀,连问三声,田爱如才反应过来。
“她让我跟她跳窗。”田爱如神情恍惚地说道。
董海雯平常信佛,听田爱如这么一说,似明白什么,说道,“你这是身体虚,碰脏东西了。快到床边坐下。”
田爱如没动,眼泪还在流。
“爱如,你怎么了?碰到什么伤心事情了?”董海雯牵着田爱如走到靠窗的床边坐下,这是林娟的床。
林娟很少住宿舍,偶尔回来,也都是深夜。
林娟的床和她的人不一样,她的床收拾的非常干净齐整。
董海雯坐在田爱如旁边,拿出湿纸巾帮她擦拭,温和地说:“你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受些,要不,太难受了,容易看到脏东西呢。”
宿舍里三人平常不怎么热乎,几乎各忙各的,但,董海雯见了田爱如如此状况,忽觉得这个看起来独立特行的美丽女生其实有常人的悲伤,这倒激起了她的同情心。
田爱如不吭声,只是流泪。
董海雯想着也许田爱如跟自己生分,不想说,也就不问。拿起水壶,往洗脸盘里倒了些水,打了个毛巾把子递给田爱如。
“我心痛。”
“怎么了?”董海雯把手轻覆在田爱如捂在胸口的右手上。
“他不要我了。”田爱如忍不住趴到董海雯肩上,哭了起来。
“......”
董海雯不知怎么劝她。只听她反复哭诉,“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董海雯从她的哭诉里听出这是又一个被情伤了的故事,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还打心里嫉妒过这个舍友,这时见她伤悲不已,忍不住用真话安慰道:“嗯,感情这事不好强求。我倒追一个男生三年还没追到手呢。你那么优秀,不要担心,会遇到更好的。”
说罢董海雯露出个自嘲的笑容,她想如果上天予她田爱如一半的美貌,不需她追,那个男孩一定会反追自己的。她甚至曾嫉妒过那些失恋的人,那些被情伤过的人,她想失恋想被情伤都没机会呢!
不过,刚才亲堵田爱如一副迷迷糊糊寻死的模样,她倒真的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回来及时,说不定不消等到明天,校园就会传出又一个凄惨的为情自杀的故事了。
她曾暗地里嫉妒过田爱如,如今,她又真的同情她。
田爱如这时哪听得进这些安慰,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哎,看来上天是公平的,给予你美貌的时候,也往往会给予你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这么想着,董海雯忽觉平衡了些,在她看来,比起爱情,生命更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