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也说过,他天生好道。临死前领悟道家秘技‘龟吸法’。连宇文化及这种绝顶高手都能骗过。若那是魔门功法,他岂会不知?
这其中定有误会。
“当初我也猜想,会不会只是巧合。于是我开始暗中派人调查香贵。可是,不管我投入多少财力物力,结果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候断了线索。仿佛他的身后,有一批更为强大的势力在帮他掩饰着身份。”雷九指说道。
“魔门中人行事诡异。若他当真是魔门中人,你想要调查他,肯定不会容易。否则他的身份暴露,不仅是佛门的人会对付他,道门也同样不会给他容身之地。”秦琼说道。
“当初石龙道长跟我说过,香贵的确是修炼魔功。而且,我在香家别院的地窖内发现了如同血池一样的诡异地方。他就在那上面修炼。我跟他交手时,他也使用过那黑色真气。只是我不知道,那是魔气。”
听了黄逸的话,雷九指几乎肯定道:“石龙道长虽是入世道人。但他肯定不会看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否可以去告发他?让佛门跟道门的人去对付他?”黄逸问道。
雷九指摇了摇头:“怕是行不通。香贵毕竟明面上是萧铣的人,若我们无法拿出实质的证据。没有人会去惹这样一个大帮会。”
“只怕他的身份还不止这么简单。”秦琼说道:“你们江湖中人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但朝中之人皆知,萧铣乃西梁皇室宗亲。是梁宣帝萧詧的曾孙。而当今执掌后宫的萧皇后乃是孝明帝萧岿之女。两人乃是姑侄关系。而香贵,极有可能就是这中间的联络人。”
“那就难怪我始终无法查明他这身份问题了。若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背后帮他遮掩。一般人确实查不出什么来。”雷九指恍然大悟。
此时,酒菜已经上的差不多。雷九指再次将酒倒满,举起碗道:“雷某与香贵终会一战。不管是南香北雷的赌场之战,亦或是正邪之间的江湖之战。到时候,还希望两位兄弟能够多多帮忙。”
“就凭他贩卖人口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到时候若能帮上忙,雷兄尽管吩咐。”黄逸同样举起碗道。
“这……”秦琼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秦某性命危在旦夕,此次自身难保。怕是帮不了雷兄弟了。”
黄逸与雷九指对视一眼,放下碗问道:“秦兄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你之前所说的残杀同僚又是何意?”
“唉!”秦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喝下一碗酒。这才说道:“两位兄弟有所不知。数月前,皇上下令征讨高句丽。驻军地点选在涿郡。偏偏涿郡有一支反叛军在那徘徊。我随齐郡通守‘张须陀’前去征讨。”
“却不想,我们收到了错误情报。当我们万余军队到达敌营六七里外才发现,对方人数竟多我们十倍有余。”
“那还如何能打?”雷九指道:“双方皆是士兵,又不是武林高手,能一个打十几个的。而且打仗最讲士气。哪怕是一个能打二十个的高手,在十数万的铁骑压过来的时候,万余人的士气已经先灭了一半。”
“不错!”秦琼点头道:“我们最终只能借助地势,令对方兵力无法集中在一起冲锋。双方对峙十数日,眼看粮草耗尽,形势十分不利。这时,张须陀将军想出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皆好奇,这仗光听着就艰难无比。毫无胜算,又该如何去打。
“双方皆知我方粮草即将耗尽。张将军将计就计,以此为由令我军撤退。而暗中却找了一千将士准备在敌军出营追击,营内空虚之时,偷袭敌营。”
“这……”两人惊的说不出话。
一个十几万军队的大军营。哪怕全营出动,营内守营和其他非战斗的兵种,至少还有上万人马。区区一千人,在不了解对方情况的前提下冲进敌营,不是找死么?
再说,张须陀丢弃地理优势选择撤兵。那等于是败军之将,士兵的士气必定大降。
区区万余溃不成军的逃兵,出兵五万足以妥妥的拿下。若真是如此,那一千人面对的,将是五六十倍于自己的敌人。
送羊入虎口还能让老虎吃顿饱饭。区区一千士兵在五六万甚至可能更多的大军面前,塞牙缝都稍嫌不够。
秦琼并未在意两人的表情,只是继续道:“果然不出张将军所料。在我军佯装弃营逃遁之后,那卢明月果然领兵前往追击。而我们一千人埋伏于芦苇之中。待敌军大部队远去,我们便突袭敌营。”
“可岂料,当我们千人到达敌营门口,却见敌营寨门紧闭无法进入。无奈,我与年仅十多岁的罗士信二人爬上门楼,各自杀死数人之后,潜伏观察情况。得知地方营内尚有数万兵马之多。深知不可力敌。我们兵分数路,暗中砍下敌方叛军旗帜,一举纵火烧毁了卢明月军三十多处营寨。趁卢明月匆忙回援之前,趁乱而逃。”
“如此说来秦兄千人可是立了大功,加官晋爵指日可待,又怎会危在旦夕呢?”雷九指好奇问道。
“这便是发生在我们纵火而逃之后的事了。”秦琼喝了口酒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