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玉人离恨(一) 赵啸天万没料到赵少杰功力长进神速,在青衣帮总坛,他只不过是个受伤的猎物,还需要徐孟琴的保护。而现在每招一出,必带有强劲的劲风,比之从前,不知内力深厚了几许。赵啸天不敢想象,他到底是学了什么功夫,短短几天,竟能出神入化。眼见赵少杰擒拿手抓来,一个白鹤展翅,朝前驰去,恰好躲过赵少杰的一击。
赵少杰见他闪避及时,嚎啕一声,右手变拳,猛地朝赵啸天肩头砸去。赵啸天见他出招拆招如此之快,来不及出招迎击,一个踉跄,跌入河中。
赵少杰仰头长笑,喝道:“赵啸天,我杀了你。”
赵啸天浮在水面,怔怔的望着赵少杰出神。
忽听白发人的声音道:“臭小子,学得蛮快的。夜郎咪呢神拳招式变化多端,扑朔迷离,稍有不慎,走火入魔。没想到你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学到了。石壁上全是夜郎石刻文,你能参透,算是有缘,老夫也不枉在此半生。不过你学了夜郎咪呢神拳,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狂性大发,你只能留在此地,陪老夫练功,替你驱除魔性。”
赵少杰一听,顿时愣住。
他望望石壁的文字,又望望水中的赵啸天,摇了摇头,只觉眼前一花,晕厥在地。赵啸天见他躺倒,晃身跳上石岸,伸手朝巨石上拍去,喝道:“什么人?”
“赵啸天,你不认得老夫,老夫可知道你的名字。”白发人振振有词地道。
赵啸天运劲猛烈拍打巨石,厉喝道:“你是谁,为何困我于此?”
“赵啸天,当年老夫同冷凝霜的交情,想必你不知道吧。他来不归谷守剑,老夫来不归谷偷剑,他困老夫四十年。老夫没死,他却先老夫离开了。只可惜不归谷的隐榭居另有人把守,让他怅惘而终。”
赵啸天斜睨着眼,想看清声音出处的白发人,可他极聚目力,四下张望,总觉得声音响彻洞内,四周都是发声处。
不禁骇然,右手一击,将碎石拍入河中,溅起水花。他朝赵少杰瞟了一眼,冷笑道:“本宫今日不管你是谁,小畜生刚折磨本宫,本宫先让你受点苦头,再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毕,伸掌朝赵少杰攻去。
但听白发人道:“赵啸天,老夫劝你尽早收手,从此离开月魔宫,来此清修,好比在江湖武林中腥风血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好。”
赵啸天指着石壁,冷喝道:“不用你教本宫,有种的放本宫出去。本宫和你单打独斗,还怕胜不了你。”
“你杀气太重,老夫只是奉劝你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说毕,訇的一声,巨石消失于无形。
赵啸天捂着心口,大踏步奔出巨石挡住的石洞。
抖见眼前多了无数的刀枪剑戟,又见身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威严无比。他神目清俊、爽朗,鹳骨高耸,衣不蔽体,心平气和地盯着赵啸天。赵啸天但觉神人降临,一股浩然正气咄咄逼人。忙将头低下,不敢正视老人。
老人见他低了头,移开目光,张开双臂,无数的兵器飞向赵啸天。
清朗的声音响在洞中,“有本事接住老夫的兵器,老夫让你三招。三招过后,你还制不住老夫,你就得永远留在这里。”
赵啸天并不言语,见一柄单刀飞来,忙伸手接了。心道:“是你大言不惭,本宫身为月魔宫的宫主,没有三下两下,怎能统领宫众?”
忖罢,一招白云罩日,朝白发人的右胁下的破绽攻去。
白发人见他攻来,身子微微一晃,闪过一招。
忽听一声娇喝道:“不得无礼。”
赵啸天听得喝声,飘身退开,站到赵少杰躺倒的地方。
白发人慈祥地道:“兰儿,是你。”
“爷爷,您怎么同谁交手了?”
赵啸天不见来人,张眼四望,却只听见她清甜的声音犹如吃了蜜糖一般。
白发人伸手捋了捋斑白的胡须道:“乖孙女,你又到哪游山玩水去了,大半年不来看爷爷了。”
他同叫兰儿的姑娘说着话,全不把赵啸天放在眼里。赵啸天暗悔刚才没有出招攻击,要是反手一招指天破日,便可刺透白发人的左胸。他见失去了大好机会,暗暗后悔。现下突然多了一人,要动手可有些不易。
又听兰儿道:“爷爷,我去了西域,所以迟迟未回。爷爷,刚才出招的那人是谁?”
“乖孙女,你在江湖上行走,可知道赵啸天这个名字?”
“知道知道,爷爷,他不是月魔宫的宫主么,怎么跑到了这里?他不在月魔宫闭关修炼玉雪邪魔手,跑来打扰您老人家的清净,真正可恨。爷爷,我帮你打发了他。”
白发人温和的笑容盈溢在赵啸天的脑海,印刻在他的心里。但听他道:“兰儿,他的武功修为远在你之上,不可造次。”
赵啸天听着兰儿的话语,却不见她的身影出现。听白发人说完,才见白影一晃,从远处的洞外驰来。
赵啸天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希望能早日离开这个山洞。早一天离开这里,就能早日制服月魔宫六大长老,就多一分机会重掌月魔宫。但他机智过人,见兰儿现在才吃到洞内,其功夫不在自己之下,她千里传音的功夫更是一绝,不由他不佩服兰儿。等兰儿来到跟前,细一打量,弱柳惊风愁烟笼,淡抹朱唇不润红。两弯柳眉清清,淡淡水泻,杏仁脸,羽衣绒服,白翎飘飞。美若西子朗月高照,行动若风吹草动,蜻蜓点水,静若巍巍山峦,文静秀丽。秀眸微瞥,秋水微波,情思荡漾。
赵啸天心赞:“好一绝色佳丽,倾国倾城。”
见她款款走来,迈着轻盈的步伐,不须臾,已到跟前。
白发人双手一出,朝兰儿攻出一招东望秋月。兰儿双掌相交,毫不客气的还击。不几回合,两人震得洞内水声沸天,震耳欲聋。
赵啸天见两人出招甚快,几不辨出的何招。心里暗道:“两人的功力相当,一人年迈出招老练精纯,速度较慢,另一人出招迅捷,恰能掩去所出招式的不足。我要是强于交锋,非死即伤。就连赵少杰这小子,不知学了什么邪功,竟能参透夜郎咪呢神拳,令人费解。我若不除他,今后他必找我算账,到时竖一强敌,还不如现在就下手杀了他,免除后患。”
赵啸天才一忖完,只见一只白如冰雪的纤手,抓向自己的咽喉。他暴喝一声,左手拍出一掌,右手反拿那只手腕。但那手先赵啸天一出,虽内劲不强,却挟如罡劲风,袭击他的全身。赵啸天被它一震,向后退出数步,恰从赵少杰的身上踩过。
赵少杰痛哼一声,一跃而起。
兰儿咦的一声,停住双手,半抱腰间,但见赵少杰剑眉虎目,气宇轩昂,高挑魁梧,半显文弱。两行瘦削薄面颊,举止优雅闲若鹜。身着青黑色锦衣,满面春风,昂然而立。
兰儿望向他的瞬间,赵少杰的双目也在她的全身上下游走。
她见赵少杰的眼神不离开自己的身子,横眉怒目,恶狠狠的瞪了赵少杰一眼,转身对白发人道:“爷爷,还有一人。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坏人?”
白发人捋了捋胡须,背着双手道:“兰儿,这臭小子可有两小子,我的夜郎咪呢神拳终于有了传人。”
兰儿脸色发白,惨声不信地道:“爷爷,你把夜郎咪呢神拳传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