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微棠点起烛火,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到显得她眉目间含有温情。
她睡不着,点起蜡烛总比一直处在黑暗中好。之后,曲微棠便又回到床边蜷着腿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晃动的火,时不时还起来剪一下烛芯。
刚刚放下手中的剪刀,曲微棠忽而听到了敲门之声,登时身体静止,面露疑色。不容她多想,就听到短促的响声,看来应当是有人在推。这门在之前被曲微棠从里面闩上,所以外面是推不进来的。
曲微棠想不通现在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推她的门,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她试探地喊了一声:“谁?”其实在这时候她心中已然有了人选,只不过不敢妄喊。
外面静了几秒,而后便传来一声怪声,为什么说是怪声呢,因为那声音好像被刻意压低过,是一种想让她听出却又不想她认出的感觉,听起来怪异至极。
屋里面的曲微棠“咯咯”笑出了声,道:“你若再不好好说话,我可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话落下,外面传来求饶之声:“好棠儿,我错了,快把门打开,我都要冻死了。”
“知道啦。”曲微棠语气宠溺,随后便把门给打了开来。
随着门的打开,李长嫣高挑的身形闯入曲微棠的眼帘,同时还有风的灌入。也是在这时曲微棠的后背爬上一股阴寒,搞得她汗毛竖立。
“棠儿。”李长嫣笑着,但这个笑中却带有森然冷意。话落下的一瞬间,李长嫣张开手臂朝着她跑过来,之后她就被李长嫣紧紧抱住。
相拥的冲击好似驱散了曲微棠刚刚升起的寒意,现如今她只感到幸福。不过,这份温馨并没有维持多久。
突然,曲微棠瞳孔顿缩,一个冰冷而锋利的东西捅了进了她的腹部。她惊骇、不解,随着疼痛的弥漫开来,她手上猛地把面前的人推远。
曲微棠低头看着被捅的地方,手虽覆在伤口之上却仍然阻止不了鲜血的流速。鲜红不断外涌,好像生怕曲微棠死得太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冰冷却再一次没入了血肉。
这回儿是心脏。
她茫然抬头,正好看清李长嫣此时的神色。可以说,李长嫣脸上的狠色与冷漠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可怕。
“你不该骗我的……”李长嫣在她耳畔低语。
继而曲微棠感到刀从她的身体里面拔出。趁此空隙,曲微棠忙得往后退与眼前人拉开距离。
看她后退李长嫣的面容生出几分无辜:“棠儿,你就那么想摆脱我吗?”
曲微棠摇头。
“不,”李长嫣走过来,“你骗我!”
话罢,沾血的匕首就向她刺过来。
这是曲微棠回忆到的梦中的最后画面。眼下,她蜷缩在床榻的最深处,两眼发愣,莫名觉得屋中暗得渗人。于是起身点起一盏蜡烛,果然,蜡烛点起屋里都有了温度。
曲微棠在床边坐下,就在这时门那边传来动静。因为方才噩梦的缘故,现在这一动静惹得曲微棠不禁背后发怵。
如今,她只希望是风在作祟。可事不如人愿,门又响了,她很清楚这就是有人在敲门。
不想再自己骗自己,于是起身朝门口走去。
“是……谁?”曲微棠弱弱的朝门外喊一声。
“是我。”
曲微棠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李长嫣,下一瞬她掐了自己一把,因为她想去开门,所以要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梦。
很疼。很好!
她把门打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情形,只不过没有令人发憷的阴寒。
李长嫣笑着走进来,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她,这一抱把曲微棠吓得不轻,身子一抖。李长嫣发觉了她身体的颤抖,问:“怎么了?”
“无事。”曲微棠从她怀中出来,而后往里走。李长嫣则乖乖跟在她的后面,她自然是察觉出了曲微棠的怪意,故意道:“棠儿,不喜我来吗?”
“不是,”曲微棠顿住脚步,面向李长嫣道,“你别多想。”
“那为何棠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曲微棠情绪淡淡:“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还没缓过来而已。”
闻言,李长嫣走到她的前面,把将其揽住。曲微棠惊愕,说话都有些磕巴:“你,你做什么?!”
李长嫣笑她明知故问,不过依旧是老实回答,可那语气又轻又缓又柔,像是在哄这个人:“我的棠儿做噩梦了,总是要做一些开心的事,让她心情好一点的。”说着便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曲微棠两臂环着她的脖颈,两颊发烫,明显是李长嫣方才的那句话起作用了。
床前一盏烛影憧憧,落在床幔之上只添缱绻。李长嫣将曲微棠放在床榻上,动作可称温柔如水,而后自己便欺身压了下来。
曲微棠眼神飘忽,每每都掠过她的脸都能感到羞耻一下更比一下浓烈。虽然她经常被李长嫣这样弄,可她脸皮薄,实在是无法忽略脸颊还有耳根的滚烫。
走神间,曲微棠的头顶上传来一阵低笑,这声音很是悦耳,就如玉镯相碰相当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