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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问到了关键,沙纱没有说话。 “铭文?”石赢喃喃地念着,看了看沙纱,又看了看四师弟。 “你们都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绿子第一个诚实地摇头,郇笙倒是有点想法,“那个,大师姐,能否回避一下。”郇笙忽然对绿子说道。 绿子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自己回避? 郇笙却态度坚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石赢疑惑了一下,也就让绿子退下了。 绿子碍于跟郇笙的关系,不好发作,而郇笙也正是拿住了她这一点,知道她不会反抗。 等绿子出去了,郇笙才说道:“那家伙我知道他住在那,实际上,五师妹跟他……同住。” 石赢一听,同住? 这还得了? “沙纱!有这样的事吗?” 四师弟似乎看出其中的暧昧,同门多年,要说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是傻子,于是也表示告退。“大师兄先处理门下之事,我就先回避了。” 石赢嗯哼一声,十分不爽。 等到四师弟出去,石赢立刻坐不住了,整个人直了起来。 沙纱知道这事迟早会被郇笙揭发的,就算郇笙不揭发,郇芥也会揭发的。 铭文的事到这也就变成讨伐沙纱了。 沙纱认这个栽。 但郇笙还有深意。 “是。”沙纱低着头说道,知道说出了这个字,很快就会受到师傅的惩罚了。 “你们都出去!”石赢一声大喝。 郇芥正想说什么,连忙吞回肚子里,见师傅的脸色都变青了,赶紧退身出去。 屋里就剩石赢和沙纱师徒两人了。 石赢手一划,房门关上了。 沙纱心中一阵害怕,心口紧缩。 “你跟一个男人同居!?”石赢抓起沙纱的下巴:“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竟然问不出来。 一个男人等了十年,从亲手调教到保持容貌,石赢花出去的心血不可谓不少,不可谓不深,然而到头来,她竟然这样背叛自己。 “你可真对得起我!?” 石赢一把抓起沙纱,却被沙纱一击推开了。 这下彻底激怒了石赢,从小到大,沙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委屈可怜的小样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她是一个风韵成熟的女人,会自作主张了,翅膀长硬了! 已经不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 石赢像是一夜苍老了一般,不说女人,其实当他看到李竞的时候,也会羡慕他的年轻。这李竞有什么好,不就是比自己年轻一些吗?! 男人越老越有味道,姜是老的辣,沙纱应该有这品味的! 应该懂的。 太失望了! 凄绝到死。 石赢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张开着手掌,望着沙纱,终于忍不住挥起了手掌。 预想中的脆响却没有出现,沙纱一个飞步避开了,一巴掌打在了空中。 “师傅,对不起,我欠你的,会通通还给你的。” “什么!我不要你还给我,我要你给我!给我!绝对不允许你给别的男人!你不能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不能!我会追杀他到底——” 沙纱摇摇头:“不会的,你杀不了他的。” “他……”石赢睁大了眼睛,这一刻终于想透彻了,郇笙为什么要忽然提起沙纱跟他同居,沙纱爱的人是他,他就是祖犼?! 原来,李竞就是祖犼! 石赢明白得太晚了,脑海里顿时快速回放起跟李竞交手的画面来,还有李竞问的那一个个“猎奇”的问题…… 太他妈坑了! “他就是祖犼,对不对?对不对!” 石赢再度抓起沙纱,尽管他灵力大部分被魂力困束,但也渐渐恢复了一些,要惩罚沙纱,还是轻而易举。 只是沙纱不再是他驯服的沙纱了,需要花一点力气。 “回答我。”石赢身体压过沙纱,逼着她问。 沙纱欣然一笑,“没错。他,就是祖犼。” 石赢的拳头颤抖起来,“为什么不早说!” 沙纱闭上眼睛,但那拳头却没有落下来,压下来的竟然是师傅的身体。 她狂乱挣扎,一道冰符击向石赢的胸口,石赢没想到她竟然恢复了法力,猝不及防被击中了。 沙纱逃出石赢强大的身影,跑向门口,打开门锁冲了出去。 石赢冲开冰符,沙纱却已经逃到绿子身边了。 “怎么了?沙纱?” 沙纱紧紧抓住绿子的手,整个人颤抖不已。“绿子,救我,救我!” “师傅他……” 沙纱不等她说完,就拉着绿子往楼梯下跑去。 “我活不成了,我活不成了……”沙纱一路跑着一路神志不清地说着。 外面一大群人在挖祖犼,两人在一棵大树旁边停下脚步。 绿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抱住沙纱:“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没事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沙纱,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沙纱愣住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抱着绿子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绿子仿佛连吃了两个大雷:“什么!?师傅他怎么能这样……天,我、我怎么接受……这,这……我还怎么面对……” “什么?你说李竞就是祖犼?!他怎么变成祖犼了!?是附身了吗?……李竞就是大僵,大僵就是李竞?呵,原来……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他……” 绿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师傅不能直视,李竞不是人…… 太疯狂了,这世界太疯狂了,绿子已经风中凌乱了,才发现自己活得太简单了。 “这么说,那天我确实在天台找到了祖犼。我竟然看不出来,一起住了那么多天,都不知道,我真是蠢。我好蠢啊……好笨啊……难怪你那天要扔掉我的笛子,难怪连师傅都打不过他,难怪、难怪你会喜欢他……” 绿子回想着李竞的为人,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就是书中记载的四大僵尸之祖,一滴血就足以孕育出一只僵尸的祖犼。 她从来没见过李竞伤害任何人,哪怕郇笙和郇芥这样挑衅他,他还是忍住了,只在郇笙的额头上留下一点印记就罢了,对郇芥更是手下留情。 在相处的那几天里,绿子一直认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男人,她甚至希望沙纱跟他一起……现在她终于明白沙纱为什么会爱上一只祖犼了。 连自己都差点难以抑制心猿意马,总是暗地里拿他跟郇笙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