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封目光一转,喝道:“放肆!还说你们不是反贼?获得机缘,第一件事不应该是上报君王殿?你们贪得无厌,隐瞒不报!单单这一桩,我就能定尔等死罪,还需要狡辩吗?”
北辰封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人精,审时度势,捕风捉影,一下子就抓住了云老的语言漏洞。
云老也不是老实人,岂会被北辰封唬住,他大大方方承认,昂首挺胸,回驳:“没错!我们的确不曾上报,但没说不会上报,为了那次遗迹,我们陆州损兵折将,陨落了上千圣人,四位凡仙,元气大伤,根本没时间顾忌太多,如果不先养精蓄锐,恐怕像云州这些趁火打劫的鼠辈还会更多!
至于说,谋反?我好像不记得南华界有这条规定,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机缘,凭什么白白交出去?就算是云阳君的旨意,请问,谁能平衡?谁会心服口服?
大家平心而论,拼命闯荡,不就是为了提升实力,让人看得起?假如有更厉害的势力冒犯南华界,强迫云阳君交出他的底蕴,请问,他愿意吗?
将心比心,我们忠于君王殿,也是需要平等互利的!不是剥削压榨!”
这番话,云老真的是豁出去了,他竟敢拿云阳君打比方,如此大不敬,导致北辰封带来的诸强都嗤之以鼻!
“这帮人真是胆大妄为!云阳君也是你能评论的?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反贼!”
“真是该死!陆州,应该易主了!咱们这些天仙,还排着队呢!”
“判官府,肆意妄为,死罪!”
一群人真把自己当成了天王老子,颐指气使,透出高高在上之意。
任长歌懒洋洋地瞥着云老:“前辈,和他们不用废话,你和畜牲说再多,他们听得懂人话吗?”
“嘶——”
此刻,就像一块砖头,扔进了平静的湖水,波涛滚滚!
任长歌,一个真仙,竟然辱骂在场的诸强,胆子大得要上天了!
“放肆——你是什么狗东西?再说一遍!老夫立刻镇压你!”
一位老叟按耐不住,手持权杖,差点要开打。
任长歌竖起中指:“呵呵,老狗,怕你不成?来呀——”
“真是反了天了!拿命来——”
这老者权杖冒出了汹涌的雷霆光束,轰击下去,劈向任长歌一个真仙,他也是天仙之中的佼佼者,却对一个低阶仙人毫不留情。
任长歌已经渡过九九天劫,傲视天地,哪里会畏惧?
他淡定地飞起血刃,变成一道血轮漩涡,凝聚出血腥的吞噬力,层层飓风,吸收权杖击出的雷霆,两种强大的力量在天空暴躁撞击,竟是不遑多让!
诸强面如土色!
“怎么会?他只是真仙,看起来,才刚刚突破而已……”
出手的老者脸色铁青,变得郁闷,这太丢人了,他的力量,被一个年轻人遏制住,竟然不起作用!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啊呜……好困啊。咦,这么多人啊……”
只见一位绝美的女子,一身蓝色紫罗裙,犹如灿烂的鲜花,在红尘盛放,光芒万丈!
她慵懒至极,犹如刚刚睡醒,慢吞吞地从烟霞洞府走出,看到漫天强敌,毫不在意,随口一句,令得这些人不得不看向他,分外窒息!
这种气场,与众不同,不是仙道,而是——真神!
神族,不应该好好呆在神界,和仙域互不相干?这里,怎么还藏着一位如此惊艳的女子,她是神族!
诸强被吸引了注意力,老者借坡下驴,趁势收手,他们好奇地查探着秦曦的骨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才不足百年,这也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已经是下三天真神,她的天赋,到底有多强?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后台,打死他们都不信!
“神族?小丫头,你为何擅闯仙域?谁邀请你来了?”
北辰封带着一抹惊讶,凝重道。
“笑话,姑奶奶我想来就来,你们还能拦得住我?觉得自己脸大?我还要给你面子?去问问天帝少昊!姑奶奶我在这里骂他,让他来找我麻烦呀……”
秦曦才是真正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说话,吓得诸强心惊胆颤!
这神族的丫头片子,张口就直呼天帝大名,如果说任长歌刚才骂他们畜牲,年少轻狂,还可以理解,秦曦的话,的确令得他们难以置信!
普天之下,一个小丫头,会不在乎天帝的威严!不是吹牛的话,背后的深意,就真的令人毛骨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