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杨飘感觉背上的伤痕好多了，还以为要痛上几天，没想到竟然快速恢复，并不十分痛，她慢慢扶着墙站起来。

殊不知，是弘寂灌注在杨飘体内的内力帮助了她。她在乾麟宫时如此虚弱，如今却一天好似一天，生龙活虎，活蹦乱跳，都是弘寂内力的功劳。

小嫚的娘名唤瑛娘，是这间酒坊的掌柜+老板+老板娘+伙计+跑堂。此刻正忙着酿酒沽酒，虽然没人光顾，门庭冷落，却依然忙得脚不沾地。

小嫚非常乖巧地陪在杨飘身边，今天她换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小脸也洗干净了，扎了一个小揪揪在脑后，很是乖巧可爱。“姐姐，你要吃粥么？我来给你做。”

杨飘惊讶于这个小孩神童一般的能力，“你会做？”

“我除了不会劈柴生火，什么都会。”小嫚嘻嘻地一笑，小胖脸更圆了。

果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那劈柴生火了没有？”杨飘朝后院看看。

“没有。”小嫚吐吐舌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杨飘扶着墙往外走，弘寂正在院外，似乎在等人。见她来了，微微一笑。

杨飘朝他点点头，但凡出家人，打招呼应该说什么?“阿弥陀佛”好像不太合适，“佛祖保佑”又好像目的性太强。

不说话有些尴尬，说话，说什么呢……

“你会劈柴吗？”她只憋得出这么一句。

“会啊。”弘寂挠挠头，“可是，柴呢？”

小嫚指着墙角，“喏……”

杨飘顺着指的方向看去，一段小圆木，几束小枯枝，可怜得很。这……就是柴火?烧稀饭都不够。

“就这些吗？”弘寂也皱起眉头。

“嗯！”小嫚点点头。

“不如，再去砍点儿?”杨飘也不知道这话是跟谁说，显然弘寂以为是跟他说。

“那好，贫僧再去砍些柴来，只是进山再回来，可能得到中午。”

“小嫚，你们娘俩平时都怎么吃饭呢？”杨飘扶着门框坐在门槛上。

“额，买包子。娘忙，平时不怎么管我。”小嫚低下头。

杨飘兜里可没钱，弘寂一个出家人，就更没有了。她看向弘寂，“听说，你们能化缘的?”

“……”

三个人都是一脸黑线。

一股酒香飘来，杨飘的脑海中灵光乍现。

“小嫚，你家卖酒是吗？”

“是啊。”小嫚对那东西可不感兴趣。

杨飘扶着门框站起来，慢慢挪到前厅，瑛娘正在将酒坛子摆放整齐，甚是吃力。杨飘赶忙上前相助，同她一起码放酒坛子。

“瑛娘，今天生意怎么样？”杨飘笑意盈盈。不用问，看看这落满了灰尘的桌椅，看看脏旧的旌旗，看看破烂的店番，生意怎么样，不是一目了然吗？

“唉，莫提。”瑛娘指着南街，“这整条街都没有什么生意。好在小店卖的是酒，不怕放。”

“那也得是放在地窖里封闭起来，平时卖的酒，越放越少，光挥发都挥发没了，信不信?”杨飘挑挑眉。

“竟会如此?”瑛娘打开各个酒缸看了看，“好像是比月初少了。”

“我有办法，帮你振兴生意，好不好？”杨飘自己来到空无一人的大堂里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凉凉的，喝到胃里一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