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当下通用的是甲骨文，但是花狸认的也不多，教得磕磕绊绊，栗枝只能连蒙带猜。

还好陈九公办完事带着几个新门徒回来了，她顶着陈九公有些异样的眼神，厚着脸皮蹭课解惑。

对于现在的栗枝来说，用刀刻字反而比书写更得心应手，就是讲道全靠顿悟。

所以她充分发挥了学生时代的笔记大法，整个洞府堆得竹简比她说的话都多。

一时间震惊了整个罗浮洞，连带着姚少司都在想要不要教妖徒认字。

直到有人开口借竹简，看到上面一个都不认识的字，众人这才发现栗枝创造了新的文字。

被众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栗枝尴尬的把自己扎进土里。甲骨文她认得不多，刻起来还麻烦，只能用简体字。

谁知道会会突然有人开口借用，这下可好，连陈九公和姚少司都一副，师父亲自接见果然有缘故的表情。还借机让栗枝教授众人新文字，并嘱咐众人不得外传。

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匹夫无罪，怀璧无罪这个词语，但是却有个看到法宝就来一句“此物与我西方有缘”的准提道人，简直就是强盗的代名词。

至此学习的风潮终于卷了起来，栗枝的竹简被当作教材复制了很多，分发给了各洞府的人和妖。

栗枝始终坚信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不管是人还是妖，多交流对自己的修炼大有好处。

起码她现在不会觉得身体僵硬，体温都像人类靠拢了，脑子似乎也不那么僵化了。

罗浮洞的人和妖也不再那么泾渭分明，偶尔还能看到互相交换修炼的感悟，整体能力都提高了不少。

于是从三霄娘娘道场回来的赵公明非常满意，当下就奖励了陈九公和姚少司几颗灵果，同时在道场中心凿了一方泉眼，具有净体去污的功效。

至于栗枝，赵公明清楚她的本体被定为恶树，一般的灵果灵泉的去污净体作用，反倒对身体有害。

思来想去给了一颗毒果，据说是沼泽中的毒蛇死亡后，血肉长出的赤色毒果。

“大人，这个吃下去真的没事吗？”栗枝看着手中跟佛手柑一样张牙舞爪，杏子大小的赤色毒果，没有一点食欲，总觉得自己是被逼着吃砒霜。

“大人没吃过，大人不知道。”赵公明摊手，“草木类尤其是树类妖，本身就具有净化作用，能吸收毒气反馈灵气。化形淬体后吸收的毒气灵气才不至于在体内打架。”

彼之破霜，吾之蜜糖，反之亦然。栗枝听着赵公明的解释，看着手中的毒果，看来恶树之名一日不除，她一日便为恶妖。

“那我现在还处在只能吸收毒气，不能积攒灵气的阶段吗？”栗枝询问道：“所以使不出法力？”

“你现在的身体吃毒果绝对没事，也确实不能吸收灵气。”赵公明抬手探了探栗枝周身的气息，“你使不出法力和毒气灵气无关，是因为你不会用。”

栗枝“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还是身体和灵魂不匹配，空有一身法力却用不出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用？”

“等毒气和灵气在你体内自由转换的时候。”赵公明脑子里只有十大神树，草木类的花草灵和木魅也见过不少。

不远处还有个石矶，就是这恶树妖，他也就只见过眼前这个。

“好吧，我努力。” 栗枝还不能很好的掌握自己的身体，她有时都在想，或许真的只有商亡，商的天道规则才会消失。

只是想到赵公明和两个徒弟都上了封神榜，而罗浮洞的其他修者却再无着墨，也不知是魂飞魄散还是入了六道。

再说上封神榜能是什么好事，好事也轮不到截教啊！还不是因为截教的教众五花八门，是做苦力的一把好手。

妖族是要多惨有多惨。近一点来说龙三太子被哪吒剥皮抽筋，远一点白龙化马驮唐僧，龙族都惨成这样，更别说其他妖族了。

如果不是人皇说自己是真龙天子，皇后又被称为凤，这两个上古大妖族群，怕是会落得被唾骂的狐狸精白眼狼下场。

其实凤凰一族比龙族更惨点，不管是鸾凤和鸣还是凤求凰，摆明了和龙族没有任何关系。结果硬生生被掰成了龙凤呈祥，还呈祥，怕是要把对方打出翔才对。

想想就觉得自己妖生灰暗。栗枝想着便把毒果送到嘴边，奈何实在是下不去口，“大人，要不我先修炼着，等能承受毒性了再吃。”

“你现在就吃，大人还有事，大人要看效果。”赵公明看栗枝犹犹豫豫的，直接抬手将毒果塞进了栗枝的口中，“放心，大人在一旁看着，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