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遇事不多想的优点,此刻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万事通拍了拍打起精神的沈从风的肩膀:“那行,走吧,咱这就找陆掌柜去。”
陆徽背靠书架,手握折扇,用暂未适应黑暗的双眼警惕地盯着隐匿于暗处阴影中的来人。
是他大意了,既然自己能找到此处,其他江湖人士自然也能找到这里。
逃跑?游说?直接求饶?心下略过种种计策,陆徽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应对面前这人。
“陆公子何必如此紧张,你前来此处,为的应是李墨玄那信物吧?”
“这位……不知姓名的侠士,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身形,身上也不见宗派代表物。陆徽竭力辨认,所见依然无法为他提供答案。
“怎么会,我们和陆公子你可是老熟人啊。”
来人将一物抛向他,陆徽却不接,任由那东西摔落在地,原地停了好一会儿,见无异状异样,陆徽方上前拾起。
对方的声音听着多了分委屈:“公子怎会如此不信我。”
“行走江湖,多个心眼总是好的。”陆徽直言道。
他掌心躺着对方丢过来的物件:那是一块墨玉雕成的玉佩,其上刻有类似族徽一类的纹样。手指拂过表面,陆徽神色愈发凝重。
“另一块不能给您,姑且用这块做个替吧,反正都是类似东西。”
“等等!”
隐匿于黑暗者听到陆徽喊声,语气带上分笑意:“先前陆公子不愿同我说话,怎么现在又留我?
“他要违背自己的承诺么。”
黑暗中的声音带上分无奈:“陆公子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过来拿首领弄丢的东西,至于其所思所想,哪儿是我这种人物可以过问的。”
“好啦,跟您说的也够多了,再聊下去,我可就得一打三了。”
来人声音渐弱,瞧后方传来光亮,陆徽一回头,便瞧见万事通和沈从风打开石门,马不停蹄朝他冲来。而被照亮的房间另一头,早已不见先前同他交谈者的身影。
陆徽将墨玉玉佩收入袖中,看着先前来人站立的角落。
“掌柜的看什么呢,表情这么深沉,生意亏了?”万事通半开玩笑半认真问道。
“无事。”陆徽摇头,转身往回路去:“我们走吧,崔金收拾掉了?”
万事通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有我万事通出马,您且放一万个心。”
沈从风追上陆徽,问道:“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
陆徽:“被人捷足先登了。”
“哟,这儿都有人找得到。”万事通也没想到,有人会跟他们一样好管闲事到跑进山沟剿匪。
“最近兰陵那场武林大会,应该有不少人路过此地。”陆徽边说着,脚步不停,倒是比来时快上不少,回到了山洞外。
“哦对了,有一事想请教陆……”
沈从风话未说完,便被万事通捂住嘴,压着声道:“你小子长点心吧,没看到掌柜的这会儿心里有事么!”
沈从风懵懵懂懂点头,小声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问啊?”
“你就挑个,你立了功,或者掌柜的心情好的时候呗。”
陆徽走在前面,先一步到了马车边:“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我们得快些了,今日天黑前需赶到兰陵。”
“就来就来,这才正午没过多久,定来得及。”万事通推了一把沈从风,解释道:“这小子方才说想跟我想学学招式。”
陆徽看向万事通,眼神古怪:“你可别教他奇怪把戏。”
在一方期待,一方狐疑的注视下,万事通顶着压力牵起缰绳,驾车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