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蓝牛开的门呀!”
“朱先生,你别戏耍我们!”蓝牛的妻子脸吓得煞白。
“这有啥好戏耍的,蓝牛出去买酒,还叫我们晚上在你家喝酒哩!”说着把皮袄一脱,坐上了炕。
“朱先生,那件袄你要喜欢就留下,我也不怪你,只求你不要吓唬我一个妇道人家。”
“嫂子有话直说。”
“我男人……昨儿就不在人世了,”蓝牛的妻子抽搭两声,“他怎么给你开门,诈尸呀!”
“咦,莫非我遇见鬼了?”陆十四看看蓝牛的母亲,“大姨,你儿子真的死了?”
蓝牛的母亲目光呆滞地坐在炕头,一句话不吭。
“大姨,谁在里屋呀?”陆十四靠近老人的耳朵,陡然问。
“没人在。”
老太婆有些慌。
“你儿子呢?”
“问他媳妇儿。”
陆十四哈哈一笑,转过头冲女人说:“是死是活看来嫂子说了算。”
“你快走吧,他真的死了。”那女人没好气地说。
“不行,我得搞清楚呀!”
“朱先生不信,问问耕台老叔就晓得嘞!”蓝牛妻子苦着脸说。
“耕台老叔已经问过了,人家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和你婆婆叫他做的,是这样吗?”
那婆媳俩脸色都是一变,不吭气了。
“可关键是,你家男人欠这位老板不少钱哩,上次来你们家你也看到了,”陆十四指指李重慈,“你要坚持说蓝牛死了,那他欠的钱就得你和你婆婆来还了。”
“我没钱。”蓝牛妻子拉长了脸。
“问你男人要!”
“他真的死了!”
“尸体呢?”
“埋了。”
3
石虎进来得正是时候。
主要是有觉池。
那副惊天地泣鬼神的面孔,连陆十四都被吓了一跳。
坐在炕沿儿上的女人“嗖”地一下蹿上了炕,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觉池的两条膀子仍被捆绑着,从头顶至下巴密密缠着一圈胶带,这样使得他的嘴巴不致张得太大。
但那副模样却诡异到极点。
一老一小两个女人,都情不自禁地往陆十四身后躲藏。
“朱先生,我们找到他了。”石虎把人往前一推,对陆十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