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说笑了,一匹马又怎去问话?”
“一匹马怎么了,世上的生命都是一样的,一匹马难道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有意思,可是我若问它,它会同意吗?”
“不会。”
“不会?那岂不是白费口舌。”
“你一点都没有白费口舌,至少你知道了马是有思想的。”
“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办法?”
“也许有一个办法,”林念祖道,“如果我能在墨龙驹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它就会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驾驭它的机会。”
“你怀疑我的骑术?”
“对你这样的高手来说,驯服一匹烈马可能不是太难,可要说治好一匹病马——却一点都不容易!”
“什么病?”
“心病。”
“思念故主之病!”
“你总算明白了。”
“那林将军呢,你能不能驾驭?”
“实话说,自家父走后,此马便再无人能驾驭了。”
“那它怎么会听你的?”
“我没这么说,只不过——”林念祖笑了笑,“你若是位给人牵线的红娘,别人即使不太愿意,也会给你薄面互相见一见的。”
“我懂了,那烦请将军尽快安排我们见面!”
“不过——”林念祖话锋一转,“要想让我帮忙,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除妖。”
3
封无疾的肚子眼看就要饿扁了。
人生总是充满惊奇,你很难想象——
一份崇高的理想,有时却抵不过一个简单填饱肚子的欲望。
一个人饥饿的时候,天平的一端,仿佛永远没有相等的东西可以跟饱餐一顿来平衡。
要找填饱肚子的地方,自然要去城里的饭馆。
虽然林念祖也要吃饭,但他的饭菜,不是封无疾能够吃上的。
林念祖吃的东西固然能填饱肚子,却是跟守城军士一样的粗糙伙食。
不管借马的人是何居心,总归是位远来的客人——何况,还让人家帮着做一件大事。
让客人跟着吃这种东西,白鹿城的主人又怎于心能安?
想要尽地主之谊,总得找一个差不多点的地方。
只可惜,林念祖不能擅离职守。
最近出没于白鹿山一带的神兽又频繁作乱,除了他,守关的重任没人担得下来。
找一个代替自己陪客人吃饭的角儿,却是易如反掌。
他的贴身卫士裘小虎,干这种差事便是再合适不过了。
俗话说:客随主便。
要想填饱肚子,不得乖乖听从主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