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你就可怜可怜浙江的百姓,给他们留口吃的吧!”
张延登的话,证实了王立的猜想:十一个知府,孝敬的金额完全一样,确实串通一气了!
这个张延登,其实也挺狡滑的!
下面的十一个知府,他一个也不得罪,让他们公平竞争!
问题是,才一万两银子,还不够我塞牙缝!
不过嘛……
加起来十一万两,还是挺香的!
既然银票到了手,就没有退回的道理!
“张大人,你的意思是……去年的浙江遭了天灾?”
“唉!”
张延登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若是天灾还好,本官可以向朝廷上书,请求减免一部分田税;
问题是,户部派人下来核查,他们说“粮食减产”不算天灾,是浙江百姓的懒惰所致!
该缴的赋税,一文也没少!
唉!”
“这样啊……”
王立眼珠一转,将信封全都收入怀中,正色说道:“既然浙江遭了天灾,本厂公必会向万岁爷上书,陈清事实!
今年该上缴的各种赋税,浙江不用缴了!”
音落,张延登脸上一喜。
但很快,又全是失望之色。
浙江全境,每年向朝廷上缴的赋税,大约是三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地方的税收,百姓手上剩不下几个钱!
如果风调雨顺,百姓还能得个温饱。
但是,就如去年……
张延登,实在不忍心浙江的百姓饿肚子!
他做为从二品的巡抚,请求减免一部分都很难成功!
而王二狗,只是三品提督!
仅凭他一句话,就能“全部免除”?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张大人,我说能免就能够!”
王立淡淡一笑,拍着胸脯保证:“今日,本厂公收下的十一万两银子,就算是浙江应缴的赋税!
在今年的年底,就算浙江一文不缴,朝廷也不会要求追缴!
本厂公说到做到!
否则,你和十一位知府,可以联名上书弹劾!”
“哦?”
张延登上下打量着王立,实在不敢相信:“厂公,能否写个契约?”
“张大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厂公,我并非难你!我身为浙江巡抚,忠于朝廷,安抚一方,乃是本份!
厂公能体恤浙江百姓之疾苦,我感激不尽!
但,十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我的意思,厂公应该明白吧!
至少,咱们要私下写个契约!
否则,我很难向同僚交待啊!”
张延登毫不松口,王立叫苦不迭。
好你个张延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