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珈澐揹著包包,從環球影城站陸續搭電車,轉了三種車後,根據手機導航到走到京都阿彌陀寺,這邊位處於上京區,真的挺遠的,而且天氣好熱,這還有一段路,不管如何可以到就好,終於到了阿彌陀寺耶,就跟網路上的照片一模一樣,她內心激動不已。
寺門口立了一個牌告示著:
信徒及び寺内墓関係者以外の方で
境内入山?織田信長公木廟参非希望者は
必ず阿弥陀寺本坊(山門内左奥)にて
護持協力金(入山科)
一人五百円(十八歲未満百円)
山納し許可を得て下さい合掌
要祭拜織田信長的墳墓,需付500日圓。珈澐往正中央寺廟向裡面住持揮手。
「我想祭拜織田信長,請問怎麼繳費呢?」她一個人說起不熟練的日語還是挺怕的。
沒有想到住持一直用日語說不可以,珈澐簡直快要嚇哭了,她一直拜託著住持,住持轉頭就去忙著祭拜之事。
她不想就這樣放棄,直奔往附近的住宅,找到在工作的兩個男人,她用日語說著:「我想祭拜織田信長,寺廟的住持說不行,請您幫幫我,我從國外來的,我想拜祭。」
其中一個男人就說道:「可以進去祭拜的,我帶妳去。」
再度進入寺門後,幸好這個時候,墓園處有一位工作人員走出來,她連忙前去詢問要祭拜織田信長墓地,工作人員指著左奥處繳費,她連忙向帶自己進來的男人說道謝後,急忙到左奧去繳費,裡面有一位工作人員提供本能寺之變的歷史故事及參拜順序,她終於可以進入墓園。
此時此刻,珈澐見到織田信忠的墳墓瞬間眼淚泛下,他是珈澐從國中時就愛慕到現在的偶像,這樣愛慕的心意一直沒有變過,終於歷經千辛萬苦才可以到這一個寺廟。
「我終於見到信忠大人,搭著飛機前來看您,我終於找到您了……」她說起話來很哽咽,可能是太激動了,不由地拭起淚痕。
織田信忠在本能寺之變的最後一個戰場是二條御所,可是她卻找不到這一個歷史遺跡,現在京都的二條御所是德川家康所建的,她看著這個墓園很大,還有歷朝歷代的武將,她終於見到織田信忠大人的墓碑,心情真的很激動,這時風拂過她的臉龐,還有烏鴉的叫聲,聽起來甚為悲戚。
「今天的風吹拂著,似乎感到有一點涼意呢?大人,我要離開了,等等還想去瞻仰本能寺,明年暑假我會努力再來拜祭您。」
漫步出寺廟後,她往出町柳站走去,算是還有一段挺長的路。
前方有一處擺地攤的引起她的注意。「咦!怎麼會有人賣古董,還是一位老婆婆,這種地方怎會有人要買。」內心納悶著,雙腳卻不聽使喚的好奇的走上前去。
這位阿婆臉色難看,身子竟不住顫抖著,不加思索的就馬上用手扶住坐在地上搖搖欲墜的長者,緊張的說:「阿婆,妳要不要緊,我送妳去醫院好嗎?」
「我沒關係,我有糖尿病,我……」阿婆額頭上沁出冷汗,衣物都濕透了。
聽到「糖尿病」這三個字,警覺的馬上摸著她那冰冷的身子,立即從包包中拿出一塊麵包,並說:「是血糖降低,因此有盜汗手抖症狀,先吃麵包吧!讓我餵妳吃。」若是有糖果更好,不過臨時身上也沒有帶著。
虛弱不已阿婆慢慢啃著麵包,並感激的說:「謝謝妳,我早上沒吃飯,想說沒有胃口。」
「您年事已高,怎麼還出來賣古董。」心疼老人家這樣拋頭露面,何況還患有慢性病。
「我是一個人住,子女又在遠方不常回來陪我,就賣點古董讓自己生活過得去。」臉上皺紋滿佈,眼神似乎歷盡蒼桑。「小姐,妳人真好心,就讓我送妳一個古董吧!」
「不行這太貴重了。」她連忙搖頭。
「貴不貴重在於一個人心中對於此物的衡量吧!假如我覺得有價值那就是無價之寶,如果沒有價值,那留著也無意義,就隨意挑一下吧!」
「好,那我就挑一個小小的古董。」看著那千奇百怪的古物,赫然發現有一條織田家徽章樣子的手鍊,隨手把玩簡直是愛不釋手,順勢戴在自己左手上。
「真適合妳呀!」阿婆笑容滿面,語帶玄機的說著:「終於找到它的主人了,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不由自主看著她那古怪的神情,忙說:「我是不是拿了太貴重之物。」立即要拆下飾物,卻驚愕不已──拔不下來,這怎麼可能呢?
眼眸中散發著異樣的光芒,若有所思的喃喃說著:「這註定是妳的,妳就好好收藏著,可要一路平安呀!那個世界很亂,千萬自己多珍重。」
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沒由來的懼怕卻讓她想逃,於是轉身就跑走,一路直奔。仍是顫慄著,由於剛才沒命的奔騰,雙腳已經累到跑不動,用力想扯下左手戴的手鍊,只是讓自己感到痛苦,而它卻依然穩健的依附在手腕上,當真是哭笑不得。
「算了,去找醫師處理,用鋸的也得把它鋸開。」
說也奇怪,手上的手鍊開始冒起白色煙霧來,她大為一驚,拼著命要拔掉這詭譎之物,眼看這那光芒就直射在自己的手鍊上,她瞠目結舌,看著這無法解釋的異象,歇斯底里的喊著:「誰來幫幫我,這是……」馬上拔腿就跑,但是腳卻重如巨石般,無任何移動反應,只能見著那銀色光芒籠罩自己,吞噬自己的意識,驚覺一直在下墜中,沒入黑暗地底。
「啊!」嘶啞的叫著,但無情的黑暗將她吞沒……她就這樣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