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不是没想过表白失败会怎么样,如果聿桉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可以回怼回去,如果聿桉拒绝他,他也可以说是开玩笑的来搪塞过去,但是……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这是祝予始料未及的,他看的见聿桉眼中的倒影,也看得见聿桉戏谑的眼神,但祝予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他居然被一个小孩调戏了!他虽然有些不甘,但现在也想像鸵鸟一样,一头埋进沙子里。
这时,老师走进了教室,同学也都遏制住兴奋,乖乖地回到座位上了。
祝予还能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班主任是女的?难道是语文老师给我们当班主任吗?这不是理科班吗?”
祝予揉了揉有点红晕的脸,眨巴着眼抬头看。
“报告。”
一个没有穿校服的女生站在门外,很高,即使是简单的白T黑裤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唯一特殊的是头发,她头发很长,扎了个低马尾,除了秋枳的狼尾以外,全班女生都有刘海,有的是八字有的是齐刘海,有点厚,有的甚至遮住了眼睛,但唯独门口的女生没有刘海,头边的碎发被她不耐烦的往耳后扯。
祝予认识她,却不是在高中认识的,开始写作事业后,回家看阿婆,阿婆的邻居家的女儿就是她,她是祝予的书粉,但和网上那些大方的,凰凰的书粉不一样,她不爱说话,加上微信之后,也没有因为他是竹元而感到兴奋不已,唯一像书粉的一点就是爱催更,[栀子花开]就是她。
“你是新同学夏栀?”老师亲切的问。
“嗯。”女生淡淡地回了句,有些冷。
“那你先找个位置做吧。”
全班座位都是两人座,除了秋枳旁边的位置,其他地方都坐满了。
夏栀落座后,老师开始正式讲话。
“同学们好,我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我姓林,叫林屿鹤”
林老师讲了大半节课,同学昏昏欲睡,熬通宵了的就已经躺下了,直到——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会有一场数学考试……”
全班同学一致抬头,祝予即使早就知道也有些惊慌,毕竟十年了,什么理论知识都忘了差不多了,让他现在上去演讲他倒可以脱口而出,但让他现在写一张数学卷子比登天还难。
祝予想,还有一场语文。
“哦对了,明天我和你们语文老师换了课,晚上晚自习考一次语文。”林屿鹤淡定的推了下眼镜,班里传来一阵哀嚎。
最安静的是祝予这一块,秋枳稳居年级第一,没怕过,夏栀话不多,祝予埋头苦想对策,聿桉刷着题,在老师说话时象征意义的抬一下头。
“别啊了,你看人家多淡定,”林老师指了指他们那块,同学们的视线一齐越过秋枳,望向了后面,笔速一致拼命的写。
我们不配行了吧~
祝予从聿桉那拿了一本小练习册,临时抱佛脚吧!
练习册变成洁白的试卷。
祝予“……”
因为考试,老师把座位拉开,变成了单人单座。
祝予“……”
卷子里的题目和练习册的题目完全不一样,练习册的题目好像是奥数题。
祝予“……”
抱你妈的佛脚啊!
祝予恶狠狠的盯着聿桉。
做你妹的奥数题啊!
——
校门口喧闹无比,祝予小跑接过从校门口中递开的走读证,交给了保安叔叔,踏出了校门,一气呵成。
祝予手里抱着外套,避开人群,“阿婆!”
祝予是阿公阿婆带大的,小时候生活在小县城里,阿公带着他在河里捉鱼,教他用叶子编小动物,阿婆用蹩脚的普通话教他拼音,指着天上的星星教他数数。
祝予很喜欢乡间生活,就无忧无虑的搬把小椅子坐在阿公的躺椅旁边,阿婆点根蚊香放在附近,也拉把椅子坐在一边,蝉鸣伴着夏风,门口的场地晒着木瓜,淡淡的茶香也悄悄的藏进风里。
阿婆从人群中费力地挤出来,“阿七,走吧!”她走的有些慢,祝予就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祝予看着黑发中藏白发的老媪,现在真好,虽然有些事情和上一世不一样,但是还可以和阿婆一起生活,祝予感叹,原来阿婆十年前是这样,之前都没好好看看她。